葉辰不再多言,轉身踏入岩壁縫隙。剛一進入,一股清冽的水汽便裹挾著淡淡的龍氣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外界的燥意。縫隙初時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兩側岩壁冰涼粗糙,布滿了濕漉漉的苔蘚,指尖觸碰間,竟能感受到微弱的靈能波動——那是與大地靈脈相連的氣息,精純而綿長,在岩壁深處緩緩流淌。三首金鱗獅警惕地跟在葉辰身後,龐大的身軀竟能如狸貓般靈活收縮,隨著岩壁縫隙的寬窄自如調整,利爪叩擊岩石的輕響在通道裡回蕩,襯得周遭愈發靜謐,連熒光苔蘚的呼吸都仿佛清晰可聞。
隨著腳步深入,縫隙逐漸開闊,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得奇幻起來。頭頂是天然形成的穹頂,鐘乳石與石筍交錯生長,有的如冰棱倒掛,鋒芒畢露,尖端凝結的水珠折射著微光,墜落時砸在石筍上,發出“叮咚”的脆響,宛如天籟;有的似玉柱擎天,巍峨壯觀,柱身布滿歲月衝刷的紋路,溝壑間沉澱著靈能結晶,泛著溫潤的光澤。更奇的是,部分鐘乳石尖端竟盤踞著些許發光的靈蟲,它們通體瑩白,如米粒般大小,振翅時灑落點點熒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岩壁上布滿了不知名的熒光苔蘚,泛著藍綠色的光暈,宛如星河墜落,蜿蜒勾勒出前行的路徑,指引著探秘者走向深處,卻又在暗處藏著未知的詭譎。
“沒想到這光禿禿的岩壁之內,竟藏著這般洞天福地。”葉辰心中震撼,暗自腹誹,“這要是打造成一處旅遊景點,光是賣門票都能賺得盆滿缽滿。”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始終銳利如鷹,靈能在周身悄然流轉,感知著每一絲細微的動靜——越是奇險之地,往往越藏著致命的殺機,那湖底的存在,絕非凡物。
岩壁縫隙深處,“沙沙——”細微的水聲逐漸清晰,從最初的涓涓細流,到後來的潺潺湧動,待走到儘頭,一幅壯闊的畫麵赫然展開。那是一處數十畝大小的秘湖,湖水澄澈如水晶,卻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仿佛盛滿了熔化的黃金,又似淬了靈能的液態金屬,粼粼波光中透著神聖與威嚴。湖底鋪著五彩斑斕的晶石,紅如烈焰跳動,藍似深海凝冰,綠若翡翠流光,陽光透過穹頂的天然裂隙灑落,穿過湖水折射出萬千霞光,將整個秘湖籠罩在一片絢爛之中,連空氣都染上了金色的暖意,吸入肺腑,竟能感受到靈能在經脈中微微震顫。
湖中隱約有遊魚穿梭,通體透明,唯有鱗片泛著銀光,竟是罕見的靈晶魚——此魚以靈脈之氣為食,肉質可入藥,鱗片更是煉製防禦符籙的珍品,在外界堪稱有價無市。湖邊生長著幾株從未見過的奇花,花瓣如琉璃般剔透,花蕊中懸浮著細小的靈珠,散發著濃鬱的靈氣,顯然是外界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至少有千年火候,卻無人敢輕易采摘,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守護著。
“這地方……竟如此奇幻。”葉辰不禁讚歎,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湖麵,不敢有絲毫鬆懈。靈犀玉在腰間微微發燙,紅光閃爍的頻率愈發急促,如同心跳般劇烈,顯然正對著某種強大的存在,那靈能波動,已隱隱觸及禦空境的門檻。
“是很漂亮,但也暗藏殺機,大人務必小心。”三首金鱗獅渾身緊繃,毛發倒豎,看向湖麵的眼神充滿了警惕,聲音壓得極低,“它的脾氣可不好,尤其是對闖入者,向來是絕不手軟。”
“知曉。”葉辰淡淡回應,指尖已悄然搭上了背後的橫刀刀柄。那刀柄纏著防滑的玄鐵索,入手微涼,卻能讓他心緒安定。他清楚,自己雖有靈啟境巔峰的實力,可麵對禦空境的妖靈,無異於以卵擊石,唯有憑借靈譎的巧妙與搏命的勇氣,才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三首金鱗獅忽然渾身劇烈顫抖,四肢發軟幾乎癱倒在地,聲音發顫:“大、大人,它來了!”
話音未落,平靜的湖麵驟然泛起一圈圈金色漣漪,漣漪中心的湖水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旋渦,旋渦中金光越來越盛,仿佛有一輪小太陽正在水底蘇醒,連空氣都被烤得灼熱起來。緊接著,一道金紅色的光影從湖底緩緩升起,隨著水波湧動,逐漸顯露真容——
那竟是一條碩大無比的錦鯉!
它身長三丈有餘,遠超尋常錦鯉,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鱗片,金紅交織,宛如烈火熔金,又似朝霞映海。在霞光映照下,每一片鱗片都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鱗片邊緣泛著鋒利的寒光,仿佛能輕易割裂鋼鐵。它的背鰭挺拔如帆,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邊緣鋒利如刃;尾鰭寬大如扇形,邊緣點綴著一圈雪白的紋路,擺動間,湖麵便泛起層層金浪,靈能波動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壓得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最奇特的是它的頭部,頭頂微微凸起一塊淡金色的肉瘤,形似龍角雛形,泛著溫潤的光澤,隱隱有龍威溢出;一雙眼眸圓而明亮,瞳孔卻是豎瞳,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孤傲,正漠然地注視著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仿佛在看兩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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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還有一隻偽獸王,竟敢擅闖我的秘地?”一道憤怒的少女聲音在湖水中回蕩,震得空氣微微震顫,岩壁上的熒光苔蘚都簌簌發抖,簌簌落下的光點如同流星。這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其中隱隱裹挾著一絲龍威——雖不濃鬱,卻足以讓低階妖靈膽寒,三首金鱗獅更是嚇得全身抖如篩糠,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反觀葉辰,麵對這淡淡的龍威竟麵不改色,仿佛早已免疫。畢竟,連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那位被如來佛祖冊封為天龍八部廣利菩薩的真龍,都已是他六界驛站的麾下。那可是真正的龍族真龍,身上的龍威比起眼前這錦鯉,強得何止百倍千倍。
葉辰眼神一凜,看著湖中心那巨大的錦鯉,心中竟有一絲驚愕。來之前他設想過金鱗的種種模樣,或是猙獰的猛獸,或是詭異的爬蟲,卻萬萬沒料到,傳說中能硬撼禦空境的異種妖靈,竟然隻是一條成精的鯉魚。可當他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厚重如嶽的靈能波動,以及那若有若無的敵對暴躁氣息時,便知絕不能以尋常錦鯉視之——這東西,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光是那能割裂空氣的鱗片,便足以致命。
“你就是傳說中的金鱗?”葉辰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壓過了湖水的湧動聲。
看見眼前闖入的人類竟然沒有被自己的威壓嚇退,處在湖中央浪尖之上的金鱗也是有一絲小小的意外。當它感受著葉辰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息時,豎瞳中陡然升起一絲警惕。眼前這人類雖隻有靈啟境巔峰的實力,麵對它時卻毫無惶恐,反而周身湧動著蓬勃的戰意,仿佛不是來挑戰,而是來狩獵的。
“正是。”金鱗錦鯉的聲音冷了幾分,尾鰭輕輕一擺,湖麵頓時掀起半尺高的浪濤,“你這人類帶著一隻偽獸王闖入我的秘地,究竟想乾什麼?”
葉辰握緊刀柄,卻依舊不卑不亢地開口:“聽聞你的實力卓絕,已然踏入禦空境,特來討教。若能僥幸取勝,我隻需取你體內的獸核即可,絕不動你性命。但你若負隅頑抗……”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可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狂妄!”
金鱗錦鯉猛地歪頭,豎瞳中怒意暴漲,周身的金紅鱗片瞬間炸開,如同刺蝟豎起尖刺:“人類,就憑你靈啟境巔峰的實力也敢挑戰我?你還是第一個!簡直是自不量力!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它擺動尾鰭,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水箭突然從湖麵射出,箭尖泛著寒光,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奔葉辰麵門,速度快如閃電,連湖底的晶石都被這股力量震得嗡嗡作響!
葉辰早有防備,腳下靈能驟然爆發,土行靈譎瞬間發動!“起!”他低喝一聲,身前地麵轟然隆起,一塊半丈高的岩石盾拔地而起,石質緊密,表麵泛著土黃色的靈光,堅硬度堪比玄鐵!
“砰!”
金紅色的水箭與岩石盾悍然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水花與碎石同時炸裂,如同漫天流星四散飛濺,砸在岩壁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岩石盾應聲碎裂,那道水箭也耗儘了力道,化作點點水珠灑落。
葉辰身形微晃,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地麵傳來,震得手臂發麻——這金鱗錦鯉的隨手一擊,竟已有接近禦空境的威力!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眼神愈發凝重,握著刀柄的手更緊了。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般的銳響,橫刀出鞘!刀身狹長,泛著冷冽的寒光,刀刃上仿佛有水流過,那是他將弱水靈譎注入其中的跡象。
“哦?有點意思。”金鱗錦鯉的聲音多了幾分興致,豎瞳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土行靈譎,還能馭水?看來你不是那些每年進來送死的九州守禦人可比的。既然你想死得痛快點,那我便成全你。”
“不。”葉辰平舉橫刀,刀尖斜指湖麵,周身靈能如潮水般湧動,土黃與淡藍的靈光交織,在他腳下形成一圈奇異的紋路,“我不是來送死的,是來獵殺你的。”
話音剛落,葉辰動了。
他身形如離弦之箭,借著土行靈譎的反衝力向前疾衝,腳下的地麵被踩出一連串的淺坑,橫刀在身前劃出一道耀眼的弧光,淡藍色的刀芒如同新月,朝著湖邊的金鱗錦鯉斬去!
湖麵之上,金鱗錦鯉看著那道疾馳而來的身影,豎瞳中第一次露出了認真之色。它猛地擺尾,整個湖麵瞬間沸騰起來,無數道金紅色的水箭從不同方向射出,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朝著葉辰籠罩而去!
秘湖溶洞中,刀光與水箭交織,一場靈啟境巔峰與禦空境妖靈的生死對決,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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