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時,葉辰才緩緩睜開眼,睫毛輕顫間,眼底還殘留著幾分宿醉般的恍惚。
昨晚六界驛站四樓的鐵匠鋪、跳躍的火光、青龍揮錘碎刀的脆響、“應龍破界”出鞘時的清越龍吟……一幕幕在腦海中翻湧,清晰得不像現實。他心頭猛地一緊,竟生出幾分患得患失的惶恐——難道那柄神乎其神的神兵,隻是自己太過渴求強者之刃而做的一場幻夢?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探手摸向腰間的儲物荷包,指尖剛觸到荷包邊緣,便感受到一股溫潤的暖意透過布料傳來,與尋常儲物法器的冰涼截然不同。
葉辰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將荷包中的兵刃取出。
“鏘——”
清越的出鞘聲劃破清晨的靜謐,橫刀被他緩緩抽出三分,暗金色的刀身在晨光下流轉著細膩的流光,宛如凝聚了漫天星辰。刀身側麵,那道熟悉的名字依舊清晰,筆畫深淺、刻痕弧度,與曾經的舊刀分毫不差,若不是親自經曆了昨晚的一切,旁人就算湊到近前細看,也絕不會發現這柄佩刀早已脫胎換骨,從凡鐵蛻變成了真正的龍鍛神兵。
指尖輕撫過刀身,溫潤的觸感順著神經末梢傳遍全身,體內的靈能竟隨之輕輕悸動,仿佛在與兵刃呼應。葉辰眼中的恍惚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狂喜與激動,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眼底亮得驚人。
“不是夢!是真的!”
“應龍破界……”他低聲呢喃著刀名,聲音帶著一絲抑製不住的顫抖,心中既有失而複得的慶幸,更有得遇神兵的震撼與狂喜。
這柄刀,真的屬於他了!
“以後你就跟著我,斬儘這世間妖魔,守護朗朗乾坤!”
“嗡!”
應龍破界仿佛真被青龍注入了靈魂,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回應著主人的呼喚。
“葉辰,你昨晚說今天一早要去接人,啥時候出發?再磨蹭可就趕不上早班機了!”
門外突然傳來廚子的催促聲,打斷了葉辰的思緒。
“急啥?”葉辰指尖摩挲著儲物荷包外的溫涼觸感,嘴角還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早飯做了沒?我這就起。”他利落將“應龍破界”收入荷包,那溫潤的質感隔著布料都能隱約感知,心中踏實無比。三兩下穿戴整齊,拉開房門時,廚子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車鑰匙晃悠,眉梢眼角滿是催促。
“你不是說今天接隊員嗎?”廚子挑眉,“要不早飯彆做了,路邊嗦碗粉得了,省時間。”
“路邊粉哪有你燉的排骨湯泡飯香?”葉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隊員們的航班還有倆小時才到,等咱吃飽喝足再去也不遲,讓他們多等幾分鐘怕啥。”
廚子拗不過他,轉身往廚房走:“就你嘴挑!等著,十分鐘給你端上來。”
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泡飯下肚,湯汁濃鬱,米飯吸飽了肉香,葉辰抹了抹嘴,跟著廚子下樓。院子裡停著輛半舊的白色麵包車,車身上還留著幾道沒來得及修補的劃痕,正是廚子不知從哪個二手車市場淘來的“買菜車”,平日裡飯店拉貨、出門辦事全靠它。
坐到副駕駛位置上,葉辰看著麵包車的破舊車況,忍不住直皺眉頭:“廚子,得虧這破車還沒散架。”
廚子打開駕駛座車門,鑰匙插進鎖孔擰了擰,發動機“突突突”響了半天才勉強啟動,尾氣冒了股黑煙。“有車不錯了,你也知道,我家老爺子就給了我10萬塊錢啟動資金,不得省著點用?”
“不是吧?咱們辰羽飯店每天座無虛席,還缺這點錢?”葉辰詫異。
“誰說不掙錢?”廚子梗著脖子道,“每天流水不少,但這不是還沒到月底分紅嗎?飯店盈利我一分沒動,全存著呢!”
“原來如此,那就先湊活用。”葉辰笑道,“接隊員夠了,總比讓他們擠公交強。”
麵包車晃晃悠悠駛出城中村,沿著城郊公路往雲城機場開。路上坑坑窪窪,車身顛簸得厲害,座椅都跟著吱呀作響,廚子握著方向盤,臉上一陣尷尬:“等分紅到手,我立馬把這破車扔去報廢場,高低換輛好的,這玩意顛得我腰都快散了。”
葉辰靠在座椅上笑,目光透過車窗看向窗外掠過的農田。春日暖陽灑在身上,暖意融融,田埂上冒出點點新綠,冬天已然過去,正是萬物複蘇的時節。
“對了,葉辰,咱們要接的隊員到底是誰?”廚子突然問道,“昨晚問你你還神神秘秘的,不會都是些實力強悍的前輩吧?要是那樣,我在小隊裡豈不是要被欺負死?”他一邊開著車,臉上滿是擔憂。
“哈哈哈哈……放心!”葉辰拍了拍他的胳膊,“他們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這隊長告狀,我幫你收拾他們。”
“你說真的?那我可抱定你這條大腿了!葉辰,不,葉隊長!葉老大!”廚子立刻眉開眼笑,語氣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