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德,你輸了!”德克薩斯手中魔咼直指薩德,赤色魔焰在刃尖吞吐不定,映得他蒼白的臉頰染上一層淒厲的血色,三百年的怨毒幾乎要順著刃芒傾瀉而出。
薩德摔落在地,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汩汩湧出,浸濕了胸前繡著九頭魔狼的王袍。紫色瞳眸中最後一絲瘋狂被絕望啃噬殆儘,他望著那隻鎮壓了滅世魔劍的金色巨箱緩緩沉入虛空,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德克薩斯,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笑聲裡裹著毒液般的怨毒:“想殺我?沒那麼容易!彆以為你們贏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難道不是嗎?”德克薩斯冷哼,魔咼再進三分,凜冽的刃風已割得薩德臉皮生疼,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嗬嗬嗬嗬……”薩德的笑聲陡然變得詭異,像是有無數隻毒蟲在喉嚨裡爬動。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拍地麵,身下的黑石“哢嚓”裂開一道丈許寬的暗門,濃鬱的黑霧如活物般湧出,瞬間將他的身影吞噬。待黑霧散去,原地隻剩下一灘冒著熱氣的黑血,薩德的氣息已如斷線的風箏,消失在萬魔殿深處。
“想跑?”德克薩斯眼神一凜,赤色魔焰驟然暴漲,如烈焰狂濤將周遭的魔氣逼退三尺,“三百年的賬,今日必須清算!”他縱身躍起,赤色身影劃破長空,如一道複仇的閃電,朝著萬魔殿大殿追去。
另一邊,力竭虛脫的葉辰眼前陣陣發黑,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他顧不上心疼,從儲物荷包中掏出一堆拳頭大小的靈能果——這可是六界驛站特有的置換產品,此刻被他像嗑豆子般拚命往嘴裡塞。濃鬱的靈能順著喉嚨直墜而下,緩緩流向早已枯竭的四肢百骸。足足吞下百枚靈能果,腹中才湧起一股暖流,那股熟悉的靈能終於恢複了四成,蒼白的臉上也多了一絲血色。
“關將軍,我們去助德克薩斯!”葉辰抹了把嘴角的汁液,眼中重新燃起精光。
“主公!您這身子……”關羽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眉頭緊鎖,“要不還是我去吧,您在此休整片刻?”
“死不了。”葉辰擺擺手,握緊應龍破界刀,刀身的青龍紋路隱隱發光,“剛才隻是脫力,靈能果補上了些。薩德那瘋子太危險,今日不除,他日指不定弄出什麼比滅世魔劍更可怕的東西,六界再無寧日。”
“站長說得對!”朱雀舉雙手讚成,陵光弓重新搭上火焰箭矢,箭尖的火焰躍動著,映得她眼底滿是決絕,“這種瘋子留不得,必須斬草除根!”
“那咱們就一起去!”混沌靈虎揮舞著監兵刀,金色的刀芒閃過,將旁邊一塊礙事的黑石劈成兩半,“正好讓我見識見識這魔界的陰暗角落藏著什麼鬼東西!”
四人對視一眼,循著暗門的方向追了上去。
萬魔殿大殿空曠陰森,十二根盤龍柱上的魔火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如同鬼魅在牆壁上舞動。德克薩斯最先衝到白骨王座前,王座上空無一人,唯有後方的石壁敞開著一道暗門,門內漆黑一片,透出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那氣息混雜著血腥、腐臭與某種陰寒的靈韻,比血池的怨毒、滅世魔劍的凶戾更讓人頭皮發麻,仿佛門後藏著一頭吞噬一切的巨獸,正靜靜等待獵物上門。
“薩德!滾出來受死!”德克薩斯怒吼,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撞在盤龍柱上,激起層層疊疊的回音,卻隻換來門內更深的死寂,死寂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就在此時,暗門內突然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硬生生掰斷骨頭,又像是生鏽的金屬在摩擦。緊接著,一道詭異的笑聲從門內傳出——那笑聲一半是薩德的狂戾嘶吼,一半是女子的淒厲尖笑,兩種聲音扭曲地纏繞在一起,時而尖銳如魔音灌耳,刺得人耳膜生疼;時而低沉如惡鬼磨牙,撓得人心頭發緊,聽得眾人無不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不好!”德克薩斯臉色驟變,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他,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他太熟悉那道女子的聲音了,縱然時隔三百年,縱然那聲音已變得淒厲扭曲,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那是月瑤,與他分離了三百年的妻子!
“月瑤……怎麼會……”德克薩斯的聲音有些發顫,赤色魔焰都跟著晃動了一下,像是被狂風驚擾的燭火。三百年前他被薩德暗算,倉皇逃離時,隻看到月瑤為護他擋下一擊,墜入深淵。這三百年裡,他無數次夢見她的模樣,以為她早已魂歸虛無,卻沒想過……她竟還活著,而且落在了薩德手中!
“德克薩斯,進來啊……”門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引誘,像是毒蛇在吐信,“來看看你的‘好妻子’,她可是等了你三百年呢……這三百年裡,每一天都在想你呢……”
德克薩斯眼中閃過掙紮,赤色魔焰忽明忽暗——他怕,怕門後是薩德設下的陷阱,更怕看到月瑤受苦的模樣。但這掙紮轉瞬即逝,被決絕取代。他握緊魔咼,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沉聲道:“薩德,你對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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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麼?”門內的笑聲愈發詭異,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得意,“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一份隻有你這‘仁君’才配享用的大禮……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葉辰、關羽、朱雀和混沌靈虎此時也趕到了大殿,聽到門內的對話,皆是心頭一沉。
“這聲音……”朱雀皺緊眉頭,下意識地握緊了陵光弓,“怎麼聽著這麼瘮人?還有那股氣息,又邪又怪,既不像魔氣,也不像靈能……像是兩種力量被硬生生擰在了一起。”
葉辰望著暗門,靈能在體內運轉,《幽夜幻者·中階幻影訣》悄然展開,精神力如無形的觸手探向門內。當他的精神力觸及密室中的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涼氣:“前輩,裡麵……裡麵是個怪物!”
“你怎麼知道?”德克薩斯一愣,隨即想起葉辰是靈能覺醒者,有靈譎加持,能探查常人不及之處。他深吸一口氣,紅色的瞳眸中殺意與擔憂交織,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無論他準備了什麼,今日都必須了結。”他轉頭對葉辰等人道,“裡麵情況不明,你們小心。”
說罷,他率先邁步踏入暗門。葉辰四人對視一眼,握緊兵器,緊隨其後。
暗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鑲嵌著幽幽的綠火,照亮了地上蜿蜒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走了約莫十丈,通道豁然開朗,露出一間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一口漆黑的棺槨敞開著,棺蓋摔在一旁,裂開數道縫隙,棺內鋪著的白色綢緞已被染成暗紅,上麵殘留著掙紮的痕跡。
而石台之前,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正緩緩轉過身來。
看清那身影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連呼吸都忘了。
那是一個身高近三丈的怪物。左邊身軀是薩德的模樣,紫色魔氣繚繞,半邊臉猙獰扭曲,還殘留著之前的傷痕,嘴角掛著一絲瘋狂的笑意;右邊身軀卻是一具女子的軀體,肌膚白皙如玉,穿著殘破的白色長裙,銀色的長發垂落,眉眼間依稀能看出三百年前的溫婉,隻是此刻那雙眼睛空洞無神,翻著詭異的白眼,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兩半身軀的連接處,血肉模糊,黑色的血管與銀色的靈絲糾纏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發出“呼哧”的怪響,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皮下蠕動。周身散發的能量波動竟比全盛時期的薩德還要強悍一倍,連空氣都被這股力量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牆壁上的石屑簌簌掉落。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混沌靈虎忍不住低罵一聲,握緊了監兵刀,金色的刀芒因震驚而微微顫抖。
德克薩斯死死盯著怪物右邊的女子軀體,紅色的瞳眸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月……月瑤……”
“月瑤?哈哈哈!”怪物開口了,聲音一半粗糲如砂紙摩擦,一半尖細如指甲刮過玻璃,兩種聲音扭曲地碰撞著,“德克薩斯,你終於認出她了?我的好大哥,你的好妻子,三百年前就成了我最好的‘容器’!”
它抬起左邊屬於薩德的手,紫色魔氣凝聚成爪,得意洋洋地炫耀著:“你消失的這三百年,我用‘鎖靈棺’養了她三百年!每天吸收她一絲混沌之氣,強化我的魔功——你瞧,若不是她,我怎能在三百年內突破至魔帝境?”
薩德的半邊臉笑得愈發猙獰,帶著一種病態的得意:“本來她能好好躺在這裡,做我永遠的‘能量庫’。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偏偏在我即將掌控六界時回來!你毀了我的滅世魔劍,傷了我的軀體——是你逼我的!我隻能用‘陰陽同體’禁術,將她的混沌靈體與我的魔軀徹底融合!”
他猛地向前一步,怪物的半邊身軀因激動而顫抖:“現在,你告訴我,你手中的魔咼,還敢不敢揮下來?!”
“卑鄙無恥!”葉辰怒喝,“打不過竟拿一個女子做文章,你還有沒有半點廉恥?!”
“廉恥?”薩德的半邊臉笑得更狂,“在魔界,能贏的才是強者!我好大哥最大的弱點就是仁慈——治理魔界要仁慈,對我這叛徒要仁慈,如今對這具‘軀體’,更會仁慈!”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挑釁的尖嘯,“德克薩斯,你敢動手嗎?你敢傷她分毫嗎?!”
薩德身上的能量波動驟然暴漲,黑色與銀色的氣流交織成漩渦,密室的牆壁開始簌簌掉灰,石台上的棺槨都在震顫:“她的靈體能容納一切能量,我的魔力借她靈韻如虎添翼!現在的我,既有她的靈體防禦,又有我的魔力威力,傷勢全愈,實力暴漲!德克薩斯,你拿什麼跟我鬥?!你連揮刀都不敢,憑什麼跟我鬥?!”
德克薩斯望著月瑤那張失去神采、已然化身傀儡的臉,三百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曾答應她,待魔界安定,便帶她去凡界看桃花紛飛;他曾答應她,要在魔域深淵種滿她最愛的幽冥蘭,讓黑色的土地開出白色的花。可如今,她卻被變成了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成了薩德要挾他的工具。
赤色魔焰在他掌心瘋狂燃燒,幾乎要將魔咼熔化,可他的手臂卻如灌了鉛般沉重,每一寸肌肉都在掙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月瑤的身體與薩德的魔軀雖已融合,卻並未完全同化,若是強行攻擊,必然會傷及她殘存的生機。
“薩德……”德克薩斯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嘶吼,赤色魔焰瘋狂燃燒,幾乎要將他自己吞噬,“你對她下此毒手,我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話雖如此,他緊握魔咼的手,卻微微顫抖。
“來啊!”怪物狂吼一聲,左邊的魔氣與右邊的靈韻同時爆發,形成一道黑白交織的光刃,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朝著德克薩斯劈來,“讓我看看,是你這‘仁君’的魔功硬,還是我這‘陰陽合體’的力量強!讓我看看,你的仁慈,能不能救你自己!”
光刃轉瞬即至,德克薩斯卻因顧忌月瑤的軀體,動作遲滯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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