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一點的,直接將她遞過去的綠豆糕擲在地上,踩兩腳,還要大罵兩句掃把星。
早上辛苦做的綠豆糕,一個也沒能送出去。
趙玖鳶本就虛弱的身子此時更是乏力,她垂著頭想要去南邊,問問更遠一些的鄰居。
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趙家小妹!”
趙玖鳶回過頭,隻見一個穿著粗麻紅衣的女子朝她招手。
趙玖鳶認得她,這女子曾經是誘春樓的歌女,好不容易攢夠了贖身的錢和離開的盤纏,想同男人私奔,不料錢財卻被男人騙了個精光。
她記得她叫繡桃,人美歌甜。可大家嫌棄她的出身,不願與她有什麼來往
“姐姐有事?”趙玖鳶問。
繡桃走上前,拉住她,低聲道:“這話該我問你。我看你在各家各戶門前跪了個遍了,可是為了你弟弟那事?”
趙玖鳶眼睛一亮:“姐姐可是那日看到了事情經過?”
繡桃擺了擺手:“我隻看到那個陌生的那人從你家出來後,一路向北逃了。”
“北邊?”趙玖鳶愣了愣。
北邊有什麼?
繡桃又說:“我壯著膽子跟上去看了看,一路跟著他到了一個破廟裡,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趙玖鳶下意識地問。
“哎呦,我看到一個身著華服的美嬌娘,偷偷私會!”繡桃咂舌。
趙玖鳶想了想,心中一驚。
那個穿著華服的女子,莫非是玄瑤?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玄瑤在暗中推波助瀾?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害她的家人?
玄瑤想讓她做什麼,她都做了,不是嗎?
“妹妹,依我看,那男子有些來頭,沒人敢為你弟弟作證的。你無權無勢,家中又沒個長輩能為你們出頭。”繡桃歎了口氣。
“你還是不要管你弟弟了,趁早帶著你妹妹離開吧。”
趙玖鳶胸口一陣鈍痛。
她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哎呦,妹妹,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繡桃連忙扶住她。
趙玖鳶卻推開了她。
“我絕不會放棄我弟弟。”她咬著牙,死死抓著自己的衣擺。
“就算有千難萬阻,我豁出性命也要救他!”
趙溪冷和趙溪明是她最後的家人了。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可在這殘酷的亂世之中,唯有彼此慰藉才能有活下去的動力。
“妹妹,你彆急。”繡桃又道。
“我覺得,你問誰都不如去問問住在你家西邊的林二郎。”
“據我觀察,他可能有些喜歡你,說不定你能問出些什麼……”
趙玖鳶半信半疑,她從未覺得那個一向冷著臉的林二郎能對她有什麼心思,畢竟她三個月才能回來一次。
而且林二郎的家,離她家也並不算近。
可趙玖鳶彆無選擇,她隻能再去試試。
於是,她向繡桃道謝:“謝謝你,繡桃姐。”
繡桃眼睛一亮,似乎沒想到她竟然記得自己的名字。
“不客氣,趙家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