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傅辰把車停了下來。
傅辰解開了安全帶,衝宮淩華笑了笑:“老婆,下來看看吧。”
宮淩華解開了安全帶,走了下來。
她麵前流淌著一條河流。
“這是黃河嗎?”
宮淩華被眼前的這條河給深深地震撼到了。
“是黃河。”傅辰走到了她身邊,輕輕地摟住了她。
宮淩華輕輕斜靠在了傅辰的身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黃河上:“這還是我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看黃河呢。”
垣城在黃河的中下遊。
這裡的水色比較濃稠。
陽光斜切在水麵上,泛著油潤而疲憊的光。
光線射入水中,隻能穿透淺淺一層,底下是深不可測的暗褐。
水麵浮著一層極細的磷光,隨著水波懶懶地漾開,偶爾有漩渦,不疾不徐地轉著,旋出一個緩慢的深洞。
兩岸是高大且敦實的河堤,上麵栽種著為數不多的矮樹。
堤壩之下,是大片寬闊的河灘。
此時為汛期,不少泥土被河水吞沒。
宮淩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了空氣中厚重的味道:“辰,這是什麼味啊?”
傅辰笑著說:“應該是泥土的味道。”
宮淩華輕輕點頭,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黃河上。
河是活的,卻動得緩慢而深沉。
水流聲是一種龐大的嗡鳴,來自水與泥沙的摩擦。
它的力量不在表麵,而在那每一滴水裡攜帶的黃土,在那寬闊河床下緩慢而不可逆轉的推移之中。
這是一種沉積的力量,一種用近乎停滯的姿態所展現的莊嚴。
宮淩華看呆了。
“華華……華華?”傅辰拿手指在宮淩華的眼前輕輕地晃了幾下。
“怎麼了?”宮淩華回神,不解地看著他。
傅辰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們這裡隻是中下遊地區,還不是最壯觀的,等有時間了,我帶你去看更壯觀的。”
“約定好了,你不許騙我。”宮淩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好。”傅辰無奈一笑,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跟她拉了勾勾。
兩人在黃河邊散了一會步。
傅辰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沒做,輕聲說:“我們回去吧。”
宮淩華看了看時間,有些不悅地說:“我們才過來半個小時唉,那麼著急回去乾什麼?我還沒逛夠呢。”
“我們回去好不好?”傅辰的聲音軟了下來。
宮淩華最受不了這樣的傅辰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傅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管旁邊是不是有人看著,一下子就把人抱了起來。
宮淩華的臉瞬間就紅了,腦袋深深地埋進了傅辰的懷裡,羞恥地質問道:“你乾嘛?”
傅辰沒有說話,隻是平穩地往堤壩上走去了。
回車子的路上,很多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宮淩華一點也不敢把腦袋露出來,兩隻手勾住傅辰的脖頸,在他懷裡老老實實地呆著,一動也不敢動。
“老婆,你悶不悶?”傅辰輕輕地捏了捏她的小手,有些心疼地問道。
宮淩華偷偷地抽回了一隻手,在傅辰的胸口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沉聲威脅道:“你要是敢在這裡把我放下來,我就掐死你!”
傅辰倒吸了一口冷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加快了步子。
等傅辰拉上車門,宮淩華又給他來了一拳,生氣地說:“傅辰!你是想讓我丟死人嗎!你知道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