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譚林趕走了司機，親自開車，讓下夜班的女兒譚靜坐在副駕。
一路沉默，快到家的時候，譚林方才斟酌著開口：“靜靜，你今天不大對勁。”
“爸，我哪裡不對勁？”
“之前在我麵前，你對季平安可是頗有微詞的，但今天，你又是給給他處理傷口，又是替他擦拭汗水，還貼心地拿來葡萄糖……”
“爸……”譚靜臉蛋兒微微一紅，“人家為了我受傷，我給他處理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他英雄救美，你就要以身相許？”
“哪有那麼誇張！”譚靜搖頭：“不過他真的很有正義感、同情心，也特彆有本事。”
看到女兒眉飛色舞眼睛放光的模樣，譚林一顆心直往下沉，臉色變得很難看。
知女莫若父。
這很明顯是對季平安感興趣了唄！
女人本就是感性動物，喜歡一個人，也可能隻需要一秒。
如果季平安沒有那麼多感情糾葛，那絕對是個良配，他舉雙手接納這個乘龍快婿。
但就他所知，身邊都圍繞著三四個女人。
且一個比一個優秀。
自己這個優勢並不明顯的女兒，拿什麼去爭！
“靜靜，你跟欣欣是閨中密友，而之前何淩欣和季平安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哪怕現在，何淩欣拒絕了季平安，但我看今天看出，她的心裡還是有他的。”
“爸，放心了，我是不會跟欣欣爭的。”
“那就好。”女兒如此有分寸，譚林忍不住鬆了口氣。
“咱畢竟喝過洋墨水，對於婚姻沒有那麼看重，我可以跟欣欣和平共處嘛！”
“你……”譚林一把抓住心口，激動地就要訓斥女兒。
“小心呀！”譚靜奪過方向盤，打了把方向，這才沒有撞上綠化帶，“爸，你乾嘛，開車不能專心點！”
譚林一腳刹車停在路邊，“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說的那叫什麼話？不求名分跟著季平安？哎吆我去！”
他感覺自己心臟好痛。
“嘻嘻，爸，你說這個呀，你也太激動了吧，跟你開玩笑呢！”
“真的？”
“當然。我會找一個對你足夠尊重的女婿。”
“那還行。”譚林再度鬆了口氣，又強調道：“千萬不要給我找個洋女婿，老子不接受。”
“倒是有幾個洋人追我，但那體毛和體味，我也真心接受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順路送你回家，然後再去市委，這件事比較麻煩。”
“爸，你說了，隻要在這個位置上，就會給王家人一個公道，你說話算數嗎？”
“當然！”
“這件事，我不會多說什麼，您自己拿主意就好。”
“嗯。”譚林點頭，麵色有些凝重，楚雲飛那邊跟上頭溝通不暢，為了控製影響，就要低調處理。
否則，漁輪的力量，也不失為一種逼對方就範的手段。
有時候，位置越高，顧慮就越多，做事處處掣肘。
不好辦啊！
……
黃雲鶴的車子停在研究院門口。
幾個人都是一愣。
因為牌子換了，現在叫“蜀南省生育研究院”。
門口還有荷槍實彈的警衛。
黃雲鶴詫異道：“季兄弟，這短短幾天，不但換了名字，安保等級也提升了。”
季平安搖搖頭：“誰知道呢？”
然後率先往裡走，毫不意外被攔住了。
季平安說：“同誌，我找顧雁回。”
“請出示證件，聯係裡麵的人出來接，否則誰都進不去。”警衛不苟言笑交代了流程。
季平安隻好拿出證件讓對方過目。
“所有人都需要。”警衛檢查完季平安的證件，歸還的同時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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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其餘三人照做。
季平安則是拿著手機，撥打顧雁回的電話，連續幾遍都無人接聽，隻好又給顧清影打。
顧清影倒是很快接了，“季平安？”
“我是來找你小姑的，現在就在研究院門口，什麼時候增設了持槍警衛啊，我們都進不去。”
“等我一會。”顧清影掛了電話。
季平安對幾個人說：“一會兒就有人來接。”
但是剛剛電話裡聽到的嘩啦啦水聲，讓他有些擔憂。
顧清影不是在洗澡吧！大白天洗的什麼澡？
這一會兒，隻怕是好一會兒。
結果不出所料，足足一小時後，顧清影方才走了出來。
“顧縣長？”何淩欣詫異地說了句，然後反應過來，顧清影卸任青羊縣縣長很久了，而如今那個位置一直空缺，是一位常務副縣長主持政府這邊的工作。
季平安激動地說：“顧清影，整整一個小時，你說一會兒。”
顧清影撩著發絲，“很不巧，你打電話那會兒，我剛開始洗澡，洗完還得化妝，女人說的時間你也信啊，不得乘上幾倍？”
何淩欣不禁莞爾，深以為然。
季平安一陣無語，拍了把腦門，“帶路吧！”
有顧清影帶著，幾個人暢通無阻進入研究院內部。
黃雲鶴來過倒還好，趙勇智、何淩欣充滿了新奇。
所過之處，真的有不少中年夫妻在檢查或者治療。
跟著顧清影的步伐，來到專用電梯，一路向下，終於見到了顧雁回實驗室門口。
趙勇智、何淩欣早已驚呆了，這完全是科幻片裡才有的場景。
顧雁回摁響門鈴，不一會兒，合金門打開，顧清影帶著眾人進去。
空間很大，正中間一張季平安躺過的操作台，如今黃子墨躺在上麵，應該是接受了全麻。
操作台對麵，顧雁回抬起頭，托了托黑框眼鏡。
“顧……顧院士好！”趙勇智直接鞠了一躬。
顧雁回不動聲色。
何淩欣眼眸瞪大到了極限，小個子、雙馬尾，黑框眼鏡當著小圓臉，白大褂下是背帶褲。
這分明就是個萌妹子嘛！
她真的有那麼恐怖的身份？
恰在此時，感受到顧雁回平淡如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何淩欣馬上也打起招呼，“顧……顧院長好。”
“你是誰？”顧雁回問。
“我是……”
“不管你是誰，我這兒不是菜市場，沒有熱鬨可看。”
“對……對不起。”何淩欣趕忙道歉，頭皮一陣發麻。
果真人不可貌相，這黑框眼鏡萌妹子好大的氣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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