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小愛花容失色,“季平安,你快跑!”
季平安搖頭:“我跑了,你怎麼辦?”
衛光遠大吼:“跑掉了嗎?”
“衛光遠,你想乾什麼!”張穆喝問。
衛光遠衝著張穆說:“張主任,彆說我不給你麵子,今天季平安他走不掉!”
越來越多的客人被驚動,視線投注過來。
錢副廳忙不迭來到衛光遠旁邊,“遠哥,怎麼搞的?”
衛光遠指著地上嗝屁的格森,“季平安他殺了人!”
自認為理直氣壯的衛光遠,這會兒一點兒也不怕把事情鬨大。
“這……”錢副廳卻是頭皮發麻,猶豫要不要跟張耀輝彙報一下,因為攔截心臟一事,搞得他處境很是不妙,但若是張耀輝願意幫他,應該能夠安全度過此劫。
莫有愛遠遠看著一陣激動,季平安殺人了,而且還是個洋人,這次不死也夠他喝上一壺了吧!
“讓你跟我們作對,自作孽不可活!”莫有愛在心裡碎碎念叨。
“還等什麼,拿下!”衛光遠一聲暴喝。
上百人逼近季平安和章小愛。
章小愛嬌軀顫抖,淚如雨下,“季平安,你不該來。”
那天晚上,時間匆忙,季平安隻是驚鴻一瞥,又因為章小愛當時身上布料極少,都沒顧上看臉。
這會兒,梨花帶雨的她,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季平安歎了口氣:“是我連累了你。”
“不!是你拯救了我!”章小愛搖頭,“沒想到你會來?”
說完,直接抱住季平安脖子,紅唇狠狠堵上去。
保鏢們傻眼了:出於人道主義,等人家親完再上唄,畢竟以後可能就沒這有機會了。
權貴們傻眼了:姓季的還有這等豔福!
季平安傻眼了,好像有一條滑溜溜的東西,頂開他的牙齒,闖進他的口腔,一陣粗魯蠻橫的攪動。
他都沒來得及細品,章小愛卻放開了他,一抹嘴巴,“死就死吧!”
季平安哭笑不得,卻是拉住她的手,護在身後。
衛光遠怒發衝冠,“都不想乾了嗎?上啊!給我拿下這對狗男女!”
“啊——”保鏢紛紛舉起棍棒大叫,來個先聲奪人。
最前方的數十人率先衝向季平安。
張穆看著手表,心裡十分著急:怎麼還不來!
眼看著群毆即將發生,一道白光刺破夜幕,落在現場,讓很多人都睜不開眼,自然一下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張穆不禁鬆了一口氣,還是趕上了。
在眾人視線裡,白光很快從一道變成四道。
然後四個黑點不斷放大,緊跟著眾人頭頂狂風大作。
他們這才發現,竟是四架武裝直升機。
直升機懸停半空,一個個武裝到牙齒的士兵索降落地。
槍口一轉,上百保鏢齊齊丟掉棍棒,下蹲抱頭。
即便如此,還是被幾十名士兵控製起來。
權貴們難以置信。
衛光遠頭皮發麻。
章小愛看著將其護在身後的男人背影,一股從沒有過的強烈安全感襲遍全身。
與此同時,地麵也震顫起來。
片刻後,五輛迷彩塗裝的卡車長驅直入,抵達現場。
車輛還沒停穩。
“快快快。”
“下車下車。”
“集合集合!”
呐喊聲,腳步聲,此起彼伏。
眨眼間,二百多名士兵集結完畢,排列成整齊劃一的方陣,肩挎冷冽鋼槍。
一個掛著上尉軍銜的中年軍官站在前頭,大聲嘶吼:“全體都有,立正!”
士兵們的腳步聲振聾發聵。
軍容鼎盛,所謂鋼鐵長城不過如此。
但大家都在納悶,好端端的,怎麼部隊還出動了?
就算是出了人命,也不至於動用這麼大的陣仗吧!
衛光遠也沒法理解。
眾人帶著疑慮,眼睜睜看著上尉跑步來到季平安麵前,立正敬禮,吼聲如雷:“季少校,警衛排集結完畢,請你檢閱。”
“請季少校檢閱!”將近三百名士兵齊聲嘶吼。
聲如驚雷滾滾,無數宿鳥驚飛。
轟!
衛光遠頭都要炸了。
其他看客也是一陣眩暈。
季平安看著麵前的周挺,知道對方在給自己撐場麵,而多半是張穆招來的,這一刻自己哪能掉鏈子?
他麵容嚴整,快步來到方陣前,銳利目光一掃而過,“同誌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辛苦!”眾士兵連續回答。
“尼瑪……”莫有愛直接驚掉了下巴。
衛光遠狠狠一個踉蹌,他他並不知道,季平安還有這一層軍方的身份啊!
這一夜,季平安徹底進入一眾省城權貴的視野。
這一夜,他也徹底闖進並且占滿了一個女孩的心。
季平安並沒有這樣的覺悟,他看著衛光遠,平靜地道:“衛總,我們可以走了嗎?”
衛光遠激動地說:“你殺了我的保鏢!軍官就能濫殺無辜嗎?”
“濫殺無辜?”張穆上前一步,“我這裡有視頻證據,季少校被迫應戰,你保鏢卑鄙無恥中途使詐,季少校完全是正當防衛,他死有餘辜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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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光遠說:“你……張穆你們是一夥的,你的話不足為憑。”
“那麼我呢?”一輛軍綠色的大切諾基疾馳而來,尚未停穩,上麵就跳下來一個短發黑色皮夾克的颯爽女子,她踩著皮靴,大步來到衛光遠麵前,亮了證件,“衛光遠,看清楚,我來自哪個部門!”
黑色證件讓衛光遠頭皮又是一麻,他隱約看到“國家安全”幾個字,還有那難以模仿的鋼印。
但凡跟這幾個字沾邊,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這位領導不知有何貴乾?”衛光遠氣勢已經相當弱了。
皮夾克女子逼近一步,“這個格森是你保鏢?”
“沒……沒錯。”
“你雇傭他時,就沒有了解過他的出身來曆?”
“這……我就看他身手好,所以……”
“所以你給他偽造了各種身份證件?”
“不是,我隻是……”
“格森來自一個名叫臭鼬的國際雇傭兵組織,這個名號恰如其分,因為這個組織就是臭名昭著,首腦名叫格桑,格森是他弟弟,屬於組織二號人物,他們在全世界範圍內殺人放火,遭到國際刑警的通緝,一直在逃。”
“什麼!”衛光遠大驚失色。
“所以季少校處決他,非但無過,反而有功。”夾克女擲地有聲,“否則,遇到這種危險分子,我也會毫不猶豫擊斃。”
說完,直接掏出一把銀色沙鷹,直指衛光遠,“你窩藏國際通緝犯,還有什麼話說?”
“領導!我真不知道啊!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衛光遠都要跪了。
恰在此時,夾克女槍一收,“屍體我帶走,這件事到此為止!”
“是,是是是!”衛光遠點頭如搗蒜。
他哪裡還敢計較,人家但凡給他來一個間諜或者叛國罪,都能當場槍決,這女人他是真心不敢惹呀!
等到大切諾基掉頭離去,衛光遠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夜風吹過,從身涼到心。
這女人帶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比幾百個持槍士兵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