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女危機暫時解除。
季平安也是狠狠鬆了口氣。
他躲在暗處,靜觀事態發展。
彈雨如瓢潑,幾條剛剛表演了死亡翻滾,並且飽餐一頓鱷魚,此刻一個個翻了肚皮。
河麵上飄著一具具鱷魚屍體。
令人頭皮發麻。
“發生了什麼?”
蔣先生和絡腮胡連忙過來查看。
當地人一陣嘰裡呱啦。
還要依靠絡腮胡翻譯。
“失足落水?”
“被鱷魚分食?”
蔣先生摸著光頭,眉頭擰成疙瘩。
“這怎麼可能!”
“雖然不可能,但事實就是如此。”絡腮胡兩手一攤,“可能他貓尿喝多了。”
“也許吧!”
蔣先生眯著眼睛,前後左右張望一番。
總感覺今晚的事情透著一股詭異。
總感覺有一頭野獸蹲守在某個黑暗的角落,擇人而噬。
“繼續搜索!”
“以小隊為單位,不許落單!”
他下達指令。
眾人再度散去。
但忍不住議論紛紛。
言談之中多有恐慌。
絡腮胡適時開口。
“蔣先生,留著這些鱷魚,原本是為了防止外來者。”
“現在倒是有些作繭自縛了。”
“要不要我派人徹底滅殺?”
“咱們兄弟不能再因此無辜喪命了。”
蔣先生一擺手:“這事不急。”
“趕緊給我加大搜索力度。”
“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絡腮胡聞言緊張道:“查猜將軍要回來了?”
“沒錯,天不亮就會回來。”
“同時,你有沒有想過,還會有調查飛機失事的官方人員過來?”
“明白。”絡腮胡也意識到事情的緊迫性,立刻親自下場。
蔣先生再度疑惑的審察一番周圍,方才踱步離去。
黑暗中,季平安目送對方背影。
心說此人倒是不好糊弄。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如今這裡他一言而決。
那麼好,為了徹底解決可能成為眾矢之的的危機。
隻能擒賊先擒王。
於是一路潛行跟隨。
走了約莫百米,蔣先生登上一座吊腳樓。
這種建築,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物質文化遺產,因為地麵上蛇蟲鼠蟻太多,而且濕度也大。
蔣先生走到樓上時,還下意識回頭看了看。
儘管有一盞路燈,但夜色正濃,還是什麼都沒看見。
他回到房間,沏了一壺茶,在藤椅上坐下,把玩起手中的銀色勃朗寧。
仿佛在等什麼人。
季平安轉到屋後,看了眼四下無人,立刻功聚雙手,狸貓一樣向上攀爬。
一眨眼,便來到樓上平台,他伏低身子,屏住呼吸,察看附近有無監控。
暫時並未發現。
他摸向蔣先生房間的窗戶。
作為一個正經的不速之客,沒人走門。
窗戶開著,他甚至瞥見了坐在藤椅上,耍著槍花假寐的蔣先生。
就要閃身進去,突然心生警兆。
似乎一股能量橫亙在窗戶之間。
他凝聚目力仔細一看,這才發現一根發絲一般粗細的銅線。
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這讓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三體》裡能夠絲滑將遊輪切片的納米絲。
自己若是這麼翻進去,會不會被它攔腰切斷呢?
季平安感覺自己想多了。
科幻尚未照進現實。
但這根銅線也不能視而不見。
可能末端掛著銅鈴,像那種古老的警戒手段。
也可能通了電。
就在季平安想著如何避開銅線進入窗戶時,一隻飛蛾落在其上。
幾乎同時,劈啪!一道電弧彈出。
飛蛾頓時化作飛灰。
季平安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