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方唐鏡撚起一根三寸銀針，目光如電，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入楊蓮霆頭頂的百會穴，他手腕輕抖，銀針便以一種奇特的頻率嗡嗡作響。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
一連六針，分彆刺在楊蓮霆周身六處大穴之上，形成一個玄奧的陣勢。
楊采薇緊張得屏住了呼吸，連一旁的方沁潼也收起了玩鬨的心思，一臉嚴肅地看著。
“唔……”
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楊蓮霆竟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楊采薇心中狂喜，衝到床邊：“爺爺！爺爺你醒醒！”
然而，楊蓮霆隻是眼皮動了動，臉色由死灰變得稍微紅潤了一絲，便再無動靜。
片刻後，方唐鏡收回銀針，額上已是布滿細密的汗珠，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疲憊地搖了搖頭。
“方老……”楊采薇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楊小姐，我儘力了。六脈神針隻能暫時護住你爺爺的心脈，延緩他生機流逝的速度，但想要喚醒他，甚至治愈他，我的火候還差得太遠。”方唐鏡語氣中滿是無力感。
“火候差太遠？那您的老師呢？”楊采薇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這套神針是您老師所創，他一定可以的！他在哪裡？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請他出山！”
方沁潼撇了撇嘴：“我老師才不是為了錢就會出手的人。”
楊采薇有些迷糊，到底是誰的老師呀！
方沁潼古靈精怪，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楊小姐，你是不是奇怪，怎麼我和爺爺都喊老師？”
“嗯嗯。”楊采薇點點頭，好奇又納悶，“所以妹妹，到底是誰的老師啊？如果是方老的老師，你至少應該喊一聲師公的吧！”
“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方沁潼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其實是我跟爺爺兩個人同時拜的師，要這麼論起來，我們其實是師門同輩，老方你說是吧？”
方唐鏡瞪了孫女一眼：“沒大沒小。”
楊采薇驚詫道：“方老，您的老師，那該是怎樣的存在呀！起碼得是位耄耋老者了吧！”
方唐鏡莫測高深的笑笑：“我這位老師近來有些忙，我問問他是否有空？”
“方老，這位老前輩要是不方便過來，我們就親自過去。”
“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問問先。”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年輕，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傳來：“老方？什麼事？”
正是剛剛睡著又被吵醒的季平安。
方唐鏡恭敬地，將楊蓮霆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最後道：“老師，病人情況危急，不知您是否方便來省城一趟？”
電話那頭的季平安沉默了幾秒，“天人五衰？有點意思。但我這邊走不開，青羊縣一堆事等著我處理。這樣吧，如果你們真想讓我治，就把病人送到青羊縣來。”
“是，老師，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方唐鏡看向楊采薇，轉述了季平安的話。
“去青羊縣？”楊采薇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在她看來，那種窮鄉僻壤，連個像樣的醫院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比國醫聖手方唐鏡更厲害的神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她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方唐鏡為了推脫責任找的借口。
方沁潼看出了她的疑慮，抱著胳膊哼了一聲：“怎麼？看不起小縣城？我告訴你，我老師是真正的神仙人物，要是連他都沒辦法，你們家基本可以準備後事了。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帶你爺爺走，彆耽誤我們時間。”
“我……”楊采薇語塞。
方唐鏡沉聲道：“楊小姐，我可以用我一生的名譽擔保，我老師的醫術，勝我十倍不止。去與不去，你自己決定。”
勝過方唐鏡十倍？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楊采薇心上。她看著床上生機微弱的爺爺，再沒有彆的選擇。
“去！我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