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聽得有些不是滋味，這女人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呀！
“唐星願，想想你的過去，是怎麼走到今天的？我始終認為，你是一個非常勇敢的女性。”
“一個人活著，不能太在意外界，容貌身材都是天生的，天生麗質難自棄，這都不能怪你，那些羨慕嫉妒，那些閒言碎語，那些煩人的蒼蠅，都不用去管他。”
“季縣長，我……”電話那頭，唐星願已經開始低聲哭泣——這世上，也許隻有季縣長懂我了呀！
“不要哭了，也你不要有什麼負擔，我跟海主任說了，從明天開始，你在後廚幫忙，不用那樣拋頭露麵了，可以先從摘菜備菜開始，如果你想掌勺一展身手，提前跟我說。”
“真的？會不會太麻煩你？”
“怎麼會？是我沒有安排好。”
“好，嗚嗚嗚……”唐星願放聲大哭了一陣，這才強忍著說道：“都聽您的。”
“沒事了，安心工作，馬上春節了，又是新的一年。”
“嗯！”
掛斷電話，季平安想了想，又給海蓉發了個信息：過節的禮品，給唐星願也備上一份。
海蓉很快回複：老板，這個不用您專門交代。
季平安又給她轉了兩千塊錢。
海蓉：老板，幾個意思？給我的獎金？
季平安：發給唐星願，就說是過節費，你給換成現金。
海蓉：哇靠，老板你還真是無微不至，好吧，我一定不告訴她是你的錢。
季平安：彆誤會，她真有困難。
海蓉：我也有困難，但是年老色衰，不配老板垂憐。
季平安：滾蛋！
關心完唐星願，季平安覺得也該關心一下自家的老太太，這都臘月二十七了，可以張羅年貨了。
一個電話打過去，老太太很快接通：“臭小子，還記得你有個奶奶？”
“奶奶，對不起，我稍稍有點忙，要不明天我回去一趟，把年貨辦一辦？”
“不用了，我知道大孫子你忙，新聞裡都表揚你了，奶奶驕傲啊！但有一點，不管多忙，還是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的心很大，裝得下整個青羊縣，可是奶奶心很小，隻有一個你。”
“奶奶……”季平安鼻子一酸，聲帶有些哽咽，“你老還挺會煽情的。”
“哈哈哈……”老太太爽朗的笑了，很快，笑聲一頓，“至於年貨，完全不用你操心，家裡都快放不下了。”
季平安忙問：“什麼情況？”
“縣裡的、鄉裡的、村裡的、剛子的、江龍的、耀輝的、可卿的、悠亞的、欣欣的、怦然的……哎呦喂，一口氣都說不下來，一個屋子都快裝不下了。”
“我居然都不知道。”
“你得回禮。”
“我明白。”
“啥時候回來，奶奶包了你愛吃的豬肉薺菜餃子。”
“我儘快。”
季平安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老太太是覺得孤單了，可又不願意跟著自己。
這也許就是絕大數父母的狀態吧！
孩子不在身邊，孤獨、冷清、惦記，可要跟著孩子吧又怕給孩子添麻煩，另外，孩子也要工作，不能一直圍著他們，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誰都不認識，隻會更加孤獨。
所以，很多老人寧願空巢，也不去城裡跟孩子住一起。
在老家，起碼還能跟老鄰居嘮嘮嗑，眼睛裡都是熟悉的麵孔。
另外，他想到一個問題。
難怪人人都想進入體製，說什麼宇宙的儘頭是考公。
到了他這個位置，很多事情都不用他操心，早有人給他安排的妥妥當當，甚至都不讓他知道。
不過，幾位叔伯，可卿姐、悠亞、怦然、欣欣這些都是要回禮或者回謝的。
忙了一天工作，快下班的時候，終於得閒了。
他想了想，給遠在海外的許怦然去了個信息。
“行動順利嗎？”
許怦然直接回過來電話：“還行，怎麼了？”
“還能怎麼？就問問，同時，也是想你了唄！”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有點開心。”
“瞧你說的，比真金還真！另外，你還去看了奶奶，有心了，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