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虎麵露難色:“先生,這不好吧!萬一花狸妹妹磕了碰了,我可擔待不起。”
這一次,季平安倒是沒有拒絕:“既然是阿狸提議,你就放開手腳,傷了她,算你本事,我不怪你。”
“這……”黃飛虎還在疑難。
“婆婆媽媽,不像男人。”花狸一記手刀切向他的脖頸。
黃飛虎頓時呼吸一窒,連忙後撤。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這小妹妹看著人畜無害,竟然身手不凡。
黃飛虎也是在刀口上舔過血的人,一股悍勇之氣被激了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雙拳一錯,擺出一個虎形拳的起手式,沉聲道:“好!既然如此,花狸妹妹,得罪了!”
話音未落,黃飛虎腳下猛然發力,地板磚鋪設的地麵仿佛都為之一震。
他如猛虎下山,一記剛猛無匹的直拳,帶著呼嘯的惡風,直奔花狸的麵門!
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快、準、狠,足以開碑裂石。
然而,在黃飛虎的視線裡,花狸的身影卻快如閃電。
他勢在必得的一拳,打空了!
拳風帶起的勁流,吹動了花狸額前的幾縷碎發。
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黃飛虎的左側,身體微微下沉,仿佛一隻收斂了所有殺機的狸貓,安靜地貼著地麵滑行。
黃飛虎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收拳回防,腰身發力,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橫掃而出,試圖逼退花狸的近身。
可他的腿剛掃到一半,就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酸痛!
花狸不知何時已經欺近他身側的死角,指尖如鷹爪般精準地扣在了他腳踝的筋腱上,輕輕一撚!
“嘶!”黃飛虎倒吸一口涼氣,整條腿瞬間酸麻無力,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快!太快了!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這根本不是江湖上常見的打法,沒有大開大合的招式,沒有氣勢洶洶的對拚。
花狸的每一次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對準人體最脆弱的關節、神經和要害。
這是純粹的、高效的、隻為製敵而存在的——殺人技。
也得虧不是生死搏殺,否則他隻怕已經沒有還手之力。
黃飛虎又驚又怒又羞又怕,強忍酸痛,怒吼一聲,雙臂肌肉墳起。
如同一隻發狂的巨熊,不顧一切地朝著花狸撲了過去,想要用自己絕對的力量和體重優勢將她壓垮。
麵對黃飛虎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花狸不退反進。
她的身影在黃飛虎的拳影臂膀之間穿梭,像一隻靈活的狸貓,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每一次接觸都輕描淡寫。
“啪!”
黃飛虎的肘擊落空,花狸的手刀已經切在了他的腋下軟肋。
“啪!”
黃飛虎的掃堂腿被她輕巧躍過,她的腳尖已經點在了他支撐腿的膝彎。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擊打聲響起,密集如雨點。
黃飛虎隻覺得全身各處要害接連傳來酸、麻、脹、痛的感覺,力量在飛速流失,身體的協調性被徹底破壞。
他空有一身蠻力,卻像是打在一團棉花上,處處受製,憋屈到了極點。
終於,在花狸又一次鬼魅般繞到他身後,用手掌在他後頸處輕輕一拍後,黃飛虎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魁梧的身軀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衣背。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花狸站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