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在辦公室裡列清單,想著過年要給哪些人送禮。
有老領導的遺孀林婉,何淩欣的父母何大友、趙婭,李青鸞的父親李玉剛,何少堂的父母何江龍、馮雨欣,張若楠的父母張耀輝、高曉雨,還有組織部長李娟麗、市委書記楚雲飛、市長金為民、縣委書記何建軍、蓮花鄉黨委書記李二寶……
還有些太遠夠不著的,比如許子陵叔叔,賽琳娜王後,隻能發個信息,寄張卡片了。
大概就這麼多人,再列出禮單,看一眼錢包,望洋興歎。
隻能先用花唄再用借唄,不行還有金條、放心借啥的,總之是不差錢。
他簡單收拾一番,拿上車鑰匙,就下了樓。
在大廳裡看到了花狸、靳曉瑜。
“都在呢?那咱們現在出發?”
“好嘞!”花狸歡呼。
靳曉瑜卻麵無表情。
季平安感覺有點怪。
停車場裡,來到自己的愛車,那輛新捷達的旁邊。
看上去一塵不染的樣子。
甚至輪胎都是乾乾淨淨黑亮黑亮的,應該是噴了輪胎油。
因為太陽不錯,打開門,車裡一點兒也不冷。
不知誰安排的香薰,清新淡雅。
靳曉瑜二話不說上了後排,還直接戴上耳機。
一副蓋不交流,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花狸嘻嘻一笑,當仁不讓占了副駕。
季平安越發覺得奇怪,熱車的工夫,跟旁邊的花狸打聽。
“後麵那位祖宗是什麼情況?”
花狸轉過頭,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後排像冷麵閻羅的靳曉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
她忽然上半身湊近季平安,幾乎是咬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
“曉瑜姐姐知道你是個特彆隨便的男人,她很生氣。”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帶著少女特有的甜香,讓季平安渾身一激靈。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這話的內容。
“她知道什麼?是不是你在胡說八道?小孩子家家的,我可警告你,不要敗壞我的名聲?”
季平安說著,掛檔往前走。
花狸拍拍他的肩膀,老氣橫秋的樣子:“大兄弟,不要在乎名聲!你看我在乎過嗎?走自己的路,讓彆人說去吧。”
“真是個孩子。”季平安搖頭笑笑。
“哎哎哎,你把這話說清楚!”花狸瞬間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挺直了腰杆,甚至故意挺了挺那頗具規模的胸膛,一臉不服氣,“我是未成年嗎?顯然不是!難道發育得不好?也很不錯好吧!你哪隻眼睛看我是小孩子了?要不要你驗驗貨?”
麵對這赤裸裸的“挑釁”,季平安隻能戰術性咳嗽兩聲,目不斜視,專心開車:“咳咳,文明駕駛,全神貫注,安全第一。”
後排的靳曉瑜,雖然戴著耳機,但此刻卻死死攥住拳頭。
現在看花狸,那是一點兒也不可愛。
光問她彆的女人,殊不知,這個可愛的丫頭,也是趴伏在季平安旁邊,隨時等著吃肉的妖豔賤貨。
都是本宮的敵人。
就在這時,靳曉瑜接到母親林婉的視頻。
“媽,我在平安哥的車上。他去市裡買點年禮。”靳曉瑜立刻調整好了表情和語氣,同時切換鏡頭,“讓你看看他的後腦勺。”
“這多不禮貌!”季平安一把方向盤,將車停在路邊,接過手機,親熱地叫了聲“林姨好”。
林婉之前是晶耀集團第一夫人,還是晶耀中學的校長,人也保養的極好,可謂人生贏家。
但自從身居高位的丈夫病逝,剩下她們孤兒寡母,情況就不一樣了。
季平安隔著屏幕,都能從林婉的眼中看出滄桑和疲憊。
忍不住有些心疼。
老領導在世時,林婉從來沒把他當外人,因為知道他早早失去雙親,多多少少還扮演了母親的角色。
林林總總,仿佛就在昨天。
“平安啊,什麼時候回來吃飯?”
“林姨,我儘快安排。”
“知道你忙,正事要緊,不著急的,那你慢點開。”
林婉體貼的話,讓他愈發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