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季平安本想直接去睡,畢竟明天還要去蓮花鄉接奶奶到市裡。
總有人說,過年放假了好好歇歇。
結果放假比上班還忙、還累。
疲於奔命的吃喝應酬。
然而,靳曉瑜、花狸這兩個丫頭沒讓季平安如願,非拉著他鬥地主。
“誰輸了貼紙條!”花狸興致勃勃地拿出一遝便利貼。
結果沒想到,季平安今晚仿佛賭神附體,牌運亨通。
無論是叫地主還是當農民,把把都是好牌。
不一會兒,靳曉瑜和花狸那兩張俏麗的小臉上就貼滿了白色的紙條,隨著呼吸一飄一飄的,看起來滑稽又可愛。
“不玩了不玩了!哥哥作弊!”花狸氣得一把扯下臉上的紙條,在床上打滾撒潑。
“玩不起就去睡。”季平安不客氣地抱起來,丟到客廳沙發上。
然後關門落鎖。
“小氣鬼!”花狸在後麵做了個鬼臉。
靳曉瑜覺得好笑。
在自己家裡,母親就在旁邊房間,靳曉瑜不可能有什麼過分的舉動。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屋內。
吃過林婉精心準備的早餐,季平安神清氣爽地走出家門。
旁邊依舊跟著那個形影不離的小尾巴——花狸。
來到停在院門口的車旁,季平安剛要拉開車門,靳曉瑜很自然地走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
那動作熟練而親昵,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眼波流轉,輕聲細語:“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好,放心吧。”季平安低頭看著她,心中一暖,微笑著點了點頭。
“路上開慢點——好——哎呀!好肉麻呀!”
花狸在旁邊雙手抱臂,誇張地重複著兩人的對話,然後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用力抖了抖身子,仿佛在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
靳曉瑜臉上一紅,嗔怪地瞪了花狸一眼,正要說話。
“季平安!”
一道充滿怨毒與憤怒的怒吼突然在隔壁院子裡炸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季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轉頭看去。
隻見隔壁彆墅的鐵柵欄後,站著一個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的男人。
張龍濤。
此刻的他,穿著一套皺皺巴巴的睡衣,手裡還拎著半瓶沒喝完的酒,看起來頹廢至極。
與衣著整潔、意氣風發的季平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兩個男人隔著冰冷的鐵柵欄對視。
季平安眼神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而張龍濤的眼中,則是燃燒著熊熊的妒火與恨意。
曾經,他是高高在上的副總公子,搶了季平安的女友,踩著他的尊嚴上位。
而如今,季平安平步青雲,身邊紅顏環繞。
自己卻如同喪家之犬。
這巨大的落差,讓張龍濤幾乎要將手中的酒瓶捏碎。
他將這一切歸咎於季平安。
若非季平安睡了何淩欣,若是他能娶到何淩欣,說不定現在春風得意的就是他。
都怪季平安!
他氣勢洶洶,衝出自家小院,揚起酒瓶,就砸季平安。
花狸剛要出手,被季平安拉住。
他罵了句“有病”,同時踹出一腳。
張龍濤連瓶子帶人倒飛出去老遠。
癱在地上不斷咳嗽,大吐隔夜飯。
季平安看都不看,駕車離去。
後麵跟著一輛紅色甲殼蟲。
靳曉瑜輕蔑地看了一眼,轉身進了家門。
張龍濤捶著地麵嘶吼:“季平安,季三斤,你這個畜生王八蛋,老子跟你沒完。”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張念茹溜達到跟前,“濤子,彆嚎了,你不嫌丟人,我都替嫌你丟人。要我說,你真是太拉了,你跟季平安,完全不是一個段位。”
“你……”被這般補了一刀,張龍濤直接噴出一口老血。
“臥槽!”穿著棉拖鞋的張念茹往後一蹦,“我說你彆碰瓷,我可沒錢。”
說完也不管死狗一樣的張龍濤,徑自回到了暖和的屋子裡。
……
季平安和花狸,一人一輛車駛入蓮花鄉坡下村,自己的家。
沿途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紅燈籠,有不少都貼上了春聯。
但自家還沒貼。
兩輛車停在門口,自然驚動了屋裡的人。
沒想到不光有家裡親戚,還有些左鄰右舍。
當然,老太太也出來了。
季平安立刻跳下車,挨個散煙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