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
季平安看著屏幕裡索菲亞那張天真無邪,又帶著幾分狡黠的精致小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媽媽不會是要給你生個弟弟妹妹吧!”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覺得有些荒謬。
那位可是剛剛經曆喪夫之痛、如今權傾一國的王後啊。
“爸爸真厲害!”索菲亞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我去,還真是!”季平安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既有震撼,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但這……這合適嗎?”
“為什麼不合適?”索菲亞歪著腦袋,有些不解地反問。
季平安有些牙酸,他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兩步,對著手機苦口婆心:“索菲亞,你要知道,你父親過世沒多久。作為王後,你媽媽在這個節骨眼上找到新的男朋友,並且懷了孕?這要是被外界知道,隻怕會影響到你們的威信。”
萬一到時候,再有叛軍冒頭,她們母女豈不是又有危險了?
“誰說媽媽找了新的男朋友?”索菲亞皺起眉頭。
“沒有新的男朋友,孩子哪裡來的?難道還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季平安瞪大了眼。
“反正就是沒有男朋友。”索菲亞篤定地搖頭。
“那不是問題更大!”季平安急得直拍大腿,“這叫未婚先孕,而且還沒個正主,這要是傳出去,反對派還不把天都給捅破了?”
看著季平安焦急的模樣,索菲亞卻是噗嗤一笑,小大人似地歎了口氣:“沒爸的孩子像根草,太可憐了。所以……爸爸,你願意也做我弟弟妹妹的爸爸嗎?”
“啊?這個……”季平安頓時語塞,咱已經當了你的便宜爹,你還讓我接盤?
“季平安,你們在說什麼?”
就在這時,賽琳娜那張異域風情的臉出現在屏幕裡。
她帶著幾分疲憊,臉頰紅撲撲的。
季平安一眼就看得出,那不是因為害羞或者天氣熱,而是典型的孕吐反應導致的充血。
還真懷了!
“沒什麼沒什麼。”索菲亞搶著回答,趕緊拿著手機跑到窗邊,切換了後置攝像頭,“爸爸,快看看你的雕像!”
鏡頭一轉,對準了王宮外的中央廣場。
下一刻,季平安瞳孔地震。
隻見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足有十幾米高的黃銅雕像。
正是他季平安的樣子!
師傅顯然是用了心的,將他負手而立、指點江山的姿態刻畫得入木三分,甚至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完美複刻。
陽光下,這尊巨大的銅像金光閃閃,威嚴無比。
“我去……”季平安隻覺得頭皮發麻,“真叫一個氣派威嚴。可這真的合適嗎?我算老幾?”
“酷吧!”索菲亞顯得很自豪,“這是媽媽全場監督的,為了紀念你對薩達摩亞的再造之恩。你什麼時候有空自己過來看一看、拜一拜?聽說現在國民都把你當神了,求子、求姻緣什麼的,都很靈驗呢!”
“求子?求姻緣?”季平安一口老血差點噴出,“我怎麼還兼職送子觀音和月老的活了?”
“哈哈哈,因為大家都說,你是給這片土地帶來新生的人呀!爸爸,剩下的見麵再聊。因為要不了幾天,咱們就要見麵啦。”
話音落下,切斷通話。
“這家夥……”
季平安知道,索菲亞所謂的很快見麵,是她之前提過,要來國內上學。
不過,一個巨大的疑竇卻在心裡縈繞不去。
那就是,王後賽琳娜肚子裡的種,到底是誰下的!
自己決不能稀裡糊塗的接盤!
……
時間一晃來到初四。
春節的熱鬨勁兒就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綻放過後,留下的便是滿地的碎屑和逐漸回歸平靜的生活。
奶奶惦記著家裡的雞鴨鵝狗,哪怕市裡好幾家邀請她,也執意要回蓮花鄉老家。
將奶奶送回家,季平安所謂的休假,也就徹底宣告結束。
他之所以這麼忙,都跟縣委書記何建軍讓他獨當一麵有關。
這幾天,何建軍幾乎是處於半隱身狀態,大事小情全都推給了季平安。
在何建軍乃至所有人看來,季平安去掉“代”字那是板上釘釘的必然。
不過是讓他提前適應一下。
大年初四,機關單位雖然還在假期,但值班人員明顯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