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李副廠長的藥真是神了,這些年,沒治好的毛病,居然治好了。”
史副廠長是既高興,又驕傲。可下一秒,被媳婦澆了一盆涼水。
“你能行,全靠李副廠長的藥,沒聽說,這藥頗為難得嗎?你可要處好關係,如果討不到藥,我跟你沒完!”
婦人食之知味,恨不得天天好。
史副廠長眉頭微皺,
“藥是截胡的,我一說,不就暴露了嗎?”
婦人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是你麵子重要,還是我們幸福重要?”
“老娘委屈多年,容易嗎?”
史副廠長撓了撓頭,
“前幾天,王副廠長找我幫忙,被我拒絕了。我再求人家,不好使吧......”
“啥事?趕緊說!”
涉及幸福,婦人不敢馬虎,聽完丈夫的講述,氣不打一處,“不就學曆嗎?”
“你非要較勁?”
史副廠長一臉尷尬,“媳婦,你懂我的,一口唾沫一個釘,讓我朝令夕改太兒戲了吧?”
婦人一臉鄙夷,
“那你繼續當窩囊廢。”
史副廠長臉一陣青,一陣紅,過了剛才的衝動勁,讓他去打母老虎的屁股。
可不敢。
見丈夫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婦人出謀劃策,“這樣吧,就說我請李副廠長吃飯。”
“將他那個親戚一塊帶來,到時候,我來說。”
“行,我聽你的...媳婦,你乾嘛?”
史副廠長身子一僵,
婦人扔掉軟趴趴,一臉嫌棄,“藥效一過,沒有卵用!”
聽著媳婦輕蔑的話,史副廠長氣血上湧,直衝天靈蓋,想報仇,可小兄弟不給力啊。
次日,早。
直到會議結束,史副廠長都沒有看到李子民。
“老張。”
史副廠長湊近,“怎麼沒有看到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不常來。”
怕老友誤會,張廠長又解釋了下,“李副廠長有風濕病,關節炎,胃病。在廠裡也是兼任的副廠長,不拿工資,隻拿津貼,福利待遇,不能要求太高。”
“老張,我是苛刻的人嗎?”
史副廠長壓低聲音,“上次,李副廠長不是說介紹一個親戚嗎?”
“我研究了下,學曆不是唯一考量。以前合金廠,許多小學文化的大師傅,不一樣乾到了七級工,八級工嗎?一樣在崗位上發光發熱,做貢獻呀。”
張廠長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藥,就順著對方的意思“嗯”了一聲。
“你和我一樣的想法嗎?哈哈,那就好。”
有了張廠長的認可,史副廠長有譜了。
快中午的時候,李子民才晃晃悠悠騎著自行車去電熱毯廠。
“李廠長,等一下。”
李子民看著賈張氏捧著布鞋,停下車,“賈張氏,前幾天不是剛送了鞋嗎?”
“我才穿幾天,新著呢。”
賈張氏賠笑,
“史副廠長說,如果看到你,就給他打電話。我不知道啥情況,跟你說說。這電話,我是打,還是不打?”
李子民眼睛一亮,事情有結果了。
“賈張氏,你打吧。”
李子民看了一下手表,“你就說,我去食堂了。”
“嘿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