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箭在朱紅月體內編織成密不透風的囚籠,每一根光絲都勾連出一段她深埋於靈魂深處的記憶。
七歲那年,繼母將她推入地窖時,潮濕石壁上爬行的毒蛛在她瞳孔裡投下的陰影;
十三歲第一次用蛛毒毒死欺淩她的乞兒時,對方喉間湧出的血沫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二十歲為奪取獸王晶親手剖開恩人胸膛時,對方心臟在掌心跳動的最後三秒……
這些被刻意遺忘的片段被星輝點燃,在她體內炸成一朵朵黑色煙花,每一次爆響都讓她的蛛化肢體劇烈震顫。
朱紅月的人類左臉扭曲變形,精心維持的豔麗妝容被血淚衝花,梨渦裡滲出的不再是毒笑,而是混著黑紫色黏液的淚水:“彆……彆讓我看這些!”
她的螯肢瘋狂敲擊地麵,青磚如多米諾骨牌般炸裂,尖銳的骨刺破土而出,卻在接觸光絲的瞬間被燒成焦黑的粉末,“我隻是想活下去!我有錯嗎?!”
骨刺斷裂處湧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帶著腥臭味的恐懼能量,在空中凝結成無數張痛苦嘶吼的鬼臉。
“想活下去從不是錯,”花洛的右腿突然傳來針紮般的刺痛——那裡的蛛網紋路已蔓延至膝蓋,骨骼正在發出細微的“哢嚓”聲,“但你不該用彆人的血肉,來填補自己的空洞。”
她抬手按住膝蓋,指尖觸到鱗片縫隙間滲出的金色血液。
朱紅月的嘶吼聲陡然變調,從蛛魔的尖嘯轉為人類的嗚咽。
她鼓脹的腹部肉瘤突然炸裂,數百隻尚未成型的蛛形幼體滾落毒水潭,它們半透明的軀體裡嵌著人類的瞳孔,在星圖的光輝中發出細碎的哀鳴,化作熒光消散。
花洛這才看清,每隻幼體的口器都在無意識地開合,仿佛在重複吞噬時的動作——這是朱紅月用生魂豢養的毒種,此刻成了她罪孽的活證。
“原來你連自己的後代都要吞噬,”花洛的指尖凝聚最後一道星輝,光芒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那是從朱紅月靈脈中剝離的恐懼能量,“你根本不是怪物,你是個連‘活著’都不敢承認的膽小鬼。”
“自稱是獸人,隻不過是你作為一個渺小又懦弱的半獸人對於更高純度血脈的渴望而已。”
“你的獸王體,倒不如更像是掩蓋自己醜陋身體的鬥篷。”
星輝劃破雨幕,在朱紅月萎縮的軀體上烙下一道光痕,那光痕所過之處,蛛化甲殼如冰雪般消融,露出下麵布滿咬痕與咒文的人類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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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紅月蜷縮在毒水潭中,人類的右半邊身體已完全腐爛,露出下麵跳動的獸王晶——那是一枚包裹在蛛形咒文中的紫色晶體,表麵凝結著無數張痛苦的人臉。
花洛單膝跪地,紫晶晶體終於不堪重負,碎成萬千星芒融入她的靈脈,左眼視界徹底陷入黑暗,卻在此時,聽見了補天石碎片的呼喚。
“原來如此...”她摸索著胸口的黑洞,指尖觸到晶體碎片的棱角,花洛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破繭的釋然。
她調動全身僅剩的靈力,將蛛毒與星輝在心臟處強行融合——碧色火焰與金色光流在黑洞中相撞,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
朱紅月驚恐地抬頭,看見花洛的身體正在變成透明的水晶質感,每一條血管都流淌著銀河般的光帶,裸露的肌膚上浮現出補天石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遊動,將蛛形紋路逐一淨化。
“你...你在做什麼?!”朱紅月連爬動的力氣都已失去,隻能眼睜睜看著花洛逼近,“這是同歸於儘嗎?!”
朱紅月的獸王晶在強光中劇烈震顫,咒文如冰雪般融化。
花洛看見那些被吞噬的生魂從晶體中飄出,化作光點融入自己的靈脈,每吸收一個光點,她身上的蛛形紋路就退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補天石的星輝紋路。
當最後一個光點融入時,她的身體眼突然爆發出晶藍色光芒,那是突破至靈陣士三境“三才”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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