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盯著看了片刻,突然道:“所以運河裡的黑水...”
“嗯,都是這玩意養的。”孫路收起紫晶玉,拍了拍手站起身,“我猜骸渦宗是打算用運河當引子,把這些東西送進明炎殿底下。”
花沐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什麼...?”
“明炎殿底下壓著什麼,你我都清楚。”孫路眯起眼睛,望向皇城方向,“不過王震既然已經進宮,加上那小子不是也在嗎...應該還來得及。”
“你是說伏霄?”花沐歎了口氣,“陛下倒是花費了不少心思拉攏他,希望他可以出點力吧。”
“遠古九經傳承者,得傳承之日便有半步九境之資...”
“倘若他真的成長到那個境界,帝國境內有誰能製他?”
“嗬嗬...你忘了,那塊烏玉玨...如今已有五色亮起,也就意味著,至少五個人繼承了遠古九經。”孫路沉吟片刻,“我想陛下和大司馬的意思也是願意賭一賭。”
“畢竟,弓手九境的神臂,就算再強,也擋不住那個東西吧...”
“當真?”花沐盯著孫路,“你是說帝族和白家的那個?”
花沐的星紋靴猛地陷入泥中三寸。
他指尖亮起一點銀芒,在空中劃出北鬥七星的軌跡:“這附近的靈力...空了?”
“噓——”孫路突然豎起食指。
他耳垂上掛著的白玉耳墜輕輕晃動,墜子裡封存的一粒朱砂忽明忽暗。
雨中傳來極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無數鱗片在摩擦。
兩人同時轉頭。運河對岸的蘆葦叢中,隱約可見數十雙泛著紫光的豎瞳。
“看來...”孫路聳聳肩,慢條斯理地挽起沾濕的袖口,“有人等不及了。”
花沐冰藍色的眼眸倒映著雨夜,聲音輕得幾不可聞:“你早就知道會有伏兵?”
孫路從發髻抽出一根烏木簪,發絲如雪瀑般垂落。
簪頭雕刻的紋路在雨中模糊不清:“大司徒可曾見過...”他突然將木簪擲入河中,“雨夜盛開的優曇婆羅?”
“優曇婆羅?”
木簪入水處,突然綻放出無數瑩白的光點,將整段河道照得如同白晝。
蘆葦叢中發出一聲聲慘叫,隨後歸於安靜。
“三天前配的藥。”孫路歪頭一笑,“看來效果不錯。”
花沐收起折扇,笑著搖搖頭:“你這手段比起佘白月怕是不遑多讓。”
孫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單薄的後背一陣震顫,蒼白的麵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掏出一方繡著孫家家徽紋樣的絹帕捂嘴。
咳聲中斷,他展開絹帕,上麵的血跡中遊動著細如發絲的深紅色細線。
花沐目光一凝,伸手欲取那方絹帕,卻被孫路靈活地避開。
“你的傷...”
“無妨。”孫路若無其事地將手帕收起,“倒是你,臉上的毒再不處理,怕是要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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