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時葉初回身凝重的看著不遠處的天空。
似是要透過這一望無際的天邊看透什麼。
不過最終他沒有得到回應。
與東方雲雲一起消失在了這片森林當中。
而另一端。
邪神殿內。
肆燼單手撐起自己的下巴。
眼神中竟然帶著一抹欣賞之意,看著水境內傳來的畫麵。
在葉初回望之時,剛好與肆燼的眼神有了某種對視。
“神官大人他會不會發現了什麼?”
何夕在一旁也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不禁讓他的心中一驚。
然而肆燼卻無比肯定。
“不會。”
“可他方才的眼神明明……”
何夕還想要說些什麼,期待見到自家主子那一臉然後有興致的神情。
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隨後換了一個問題。
“邪神大人吳焱那邊……您為何讓葉初殺了他?”
“你這是在指責本座沒有出手救自己的人嗎?”
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實則帶著無儘的威壓。
何夕連忙解釋。
“抱歉邪神大人是我逾越了,屬下並沒有那個意思。”
說這話時,何夕不經意的抬眼去看肆燼的反應。
見對方並沒有不悅的神情,於是便繼續說道。
“隻是如今我們急需用人,吳焱又是一個不錯的戰力,此次任務雖是他自己主動請纓,但大抵也是為了邪神殿著想。”
更何況這一次的任務是由肆燼點頭過的。
並不屬於擅自行動。
那就表示吳焱想要將精靈一族抓回邪神殿,為更多受傷的初始異獸治療這件事並沒有讓肆燼感到不悅。
可以為何在對方執行任務,眼看著他被敵人千刀萬剮。
身體流儘最後一絲血液而死。
也不去出手相救呢。
何夕不是質疑肆燼的決定。
從前他自以為很了解自家主子的想法。
可自從葉初這個人出現以後,自家主子的性情便讓他有些拿捏不住。
甚至有一些行動所做出的決定。
都有違背他以往的行事風格。
“為邪神殿著想?何夕你若是最近腦子不大好使,就自行跳到西海域去洗洗腦。”
一句話將何夕懟的羞愧不已。
然而肆燼並沒有理會繼續說著下文。
“吳焱的忠心本座並不懷疑,但此次前去精靈一族,他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若不是石原告訴他精靈一族能夠使他快速回到巔峰期。”
“產生了更強大的欲望,他就不會被邪氣迷失本性,連對方這種手段都看不透。”
“本座就是要讓那些有異心的人都清楚的知道,他們的命運完全掌握在本座手裡,本座要讓他們死,那他們就絕不可能活。”
聽了這番講述何夕終於明白原來肆燼惱怒的是吳焱發自內心裡的欲望。
旁人也許不知道。
但她卻十分清楚。
邪氣選中的人不一定是那些原本心思純良的人。
直到現在為止還有諸多的人誤以為隻要沾染上邪氣就會被其吞噬本性。
隨後喪失理智去殘食同族。
讓他們徹頭徹尾變成一個怪物。
殊不知召喚邪氣的方法便是人心底的欲望。
邪氣以這些諸多欲望為食。
一旦人產生了某種負麵思想和情緒。
身上就會散發一股特殊的氣息,快速被邪氣捕捉到。
而這股氣息旁人是察覺不到的。
欲望會吸引邪氣附著在他的身上,然後又無限擴大心底的欲望周而複始。
因此不論這個人是好是壞,一旦心裡產生了某種極端的欲望,或是潛在欲望情緒。
就會被邪氣視作同類。
徹底受其控製。
而吳焱這一次正是為了追求強大力量而被邪氣蒙蔽雙眼。
一直以來,所有邪神殿的異獸們都認為他們已經效力於邪神的麾下,便不會受到邪氣的影響,認為他們有獨立的思想。
已經完全能夠成為身體的主宰。
而這一切隻是幻象。
他們以邪氣作為修煉的力量源泉。
與那些曾經純良的異獸們之間的差距無非就是一個能夠控製自己的思想與身軀。
一個卻成為行屍走肉的怪物。
這其實是肆燼在其中平衡著他們每個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