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廠長氣得直哆嗦,這老耿頭,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就在他準備發飆的時候,辦公室牆上的大喇叭,突然“刺啦”一聲響了。
這是廠裡的廣播。
隻聽見廣播員姑娘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緊急通知,緊急通知!請馬建國廠長,立刻到廠門口!重複一遍,請馬建國廠長,立刻到廠門口!縣經委劉主任,和江城鐵路分局工務段的陳段長,親自帶隊前來視察工作,人已經到大門口了!”
“什麼?!”馬廠長手裡的茶缸“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劉主任?陳段長?這兩個,一個是管他烏紗帽的頂頭上司,一個是手握大訂單的金主爸爸,怎麼會湊到一塊兒,還不打招呼就摸上門來了?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跟耿師傅他們糾纏了,連滾帶爬地就往樓下衝。
耿師傅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而此時,廠門口。
趙衛國正等得不耐煩,就看到葉凡慢悠悠地晃了回來。
“凡娃子,咋樣了?”
“彆急,讓子彈飛一會兒。”葉凡神秘一笑,指了指辦公樓的方向。
話音剛落,就見馬廠長像一頭奔跑的肥豬,氣喘籲籲地衝了出來。
他一邊跑,一邊整理著自己油膩的頭發和歪掉的領帶。
當他衝到大門口,看到門口除了葉凡這群“刁民”,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時候,他愣住了。
“人呢?劉主任和陳段長人呢?”他抓住門衛大爺的領子吼道。
門衛大爺一臉無辜:“廠長,我……我沒看見什麼主任段長啊……”
馬廠長瞬間明白了,他被耍了!
他猛地回過頭,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凡,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是你!是你搞的鬼!”
“馬廠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葉凡掏了掏耳朵,一臉的雲淡風輕,“我們可一直在這兒等著呢。倒是您,聽到領導要來,這麼緊張,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啊?”
“你……”馬廠長氣得渾身肥肉亂顫。
就在這時,廠區裡,突然傳來了自行車的鈴鐺聲。
一個郵遞員騎著車,飛快地衝了過來,一邊騎一邊喊:“馬廠長!馬廠長!縣經委的加急電報!”
這回是真的來了!
馬廠長手忙腳亂地接過電報,拆開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電報是縣經委辦公室發來的,內容很簡單:“建國同誌,據悉貴廠近期將協助黑山屯采石場,完成鐵路局特供道砟生產線的設備整備工作。此乃我縣服務重點項目之標杆,望務必高度重視,全力配合,保質保量,不得有誤。劉主任親筆簽名)。”
這份電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馬廠長拿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葉凡這小子,根本沒按套路出牌。
他沒有硬闖,沒有找自己談判,而是布了一個連環局。
先是用假消息把自己騙出來,讓自己當眾出醜,亂了方寸。
然後,一封真電報後腳就到。
這封電報的時間點卡得太準了,分明就是葉凡算好了一切,提前通過某個渠道,讓劉主任發的!
這小子,不僅懂技術,懂商業,竟然在縣裡還有這麼硬的關係!
馬廠長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自作聰明的傻子,在葉凡麵前,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抬頭看著葉凡,那年輕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但在他眼裡,卻比魔鬼還可怕。
“馬……馬廠長,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乾活了嗎?”趙衛國在旁邊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
馬廠長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親自上前,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把大鐵鎖。
“能,太能了!耿師傅!老耿!你們快出來!帶上全車間的精兵強將,給咱們黑山屯的同誌幫忙!這可是縣裡交代的政治任務,誰敢怠慢,我扒了他的皮!”
他那變臉的速度,看得趙衛國和一眾黑山屯漢子目瞪口呆。
葉凡笑了笑,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倉庫。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機械廠,至少在技術層麵,已經是他說了算了。
而那個高高在上的馬廠長,已經不足為懼。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鏽跡斑斑的機器,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機器到手了,下一步,就是讓它們在黑山屯,奏響新時代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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