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灣流商務機,無聲地降落在京城郊外的廢棄跑道上。
艙門打開,秦武率先跳下,他身後兩個隊員,押著一個被黑布頭套罩住、嘴裡塞著東西、嗚嗚掙紮的男人。正是被徹底擊潰了精神防線的s博士查羅恩。
葉凡最後一個走下飛機,懷裡抱著那個從魔窟裡救出的小女孩。
女孩一路無聲,不哭不鬨,隻是睜著一雙空洞的大眼睛,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夜風吹起她單薄的衣衫,葉凡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的外套,將她裹得更嚴實了些。
霍振南早已等在不遠處,看到這陣仗,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眼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這個瘋子,怎麼處理?”霍振南指了指查羅恩。
“找個最安全的地方關起來。”葉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他腦子裡的東西,比我們下載的數據庫,還要有價值。”
秦武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放心,交給我。我保證讓他把從娘胎裡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吐出來。”
……
南中國海,那座屬於朱雀的私人島嶼,此刻的氣氛,比西伯利亞的寒冬還要冰冷。
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摔碎的水晶酒杯碎片。
朱雀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鳳凰麵具下的那雙丹鳳眼,此刻寫滿了血絲和驚恐。
她麵前的全息投影上,一個模糊的人影靜靜地坐著,看不清麵容,但那股仿佛來自深海萬米之下的壓迫感,卻讓朱雀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普羅米修斯,沒了。”人影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是……是葉凡!”朱雀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用自己做誘餌,s那個蠢貨……他……”
“蠢貨,的確是蠢貨。”人影打斷了她,“但一個能讓s博士這種人都心甘情願上鉤的誘餌,本身,就已經不是獵物,而是獵人了。”
朱雀的身體猛地一顫。
“‘潘多拉’裡的東西,都處理乾淨了?”人影繼續問。
“都……都毀了。葉凡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那……‘素體’呢?”
朱雀的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艱難地開口:“也……也被他帶走了。”
全息投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讓朱雀恐懼。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許久,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絲詭異的……興趣。
“有意思。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青龍大人,我……”
“朱雀,你太讓我失望了。”人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京城的事,你不用再管了。好好待在你的島上,舔乾淨自己的傷口。記住,再有下一次,你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投影,瞬間熄滅。
朱雀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早已濕透了她的睡袍。
她知道,自己被放棄了。
從高高在上的執棋者,變成了一顆隨時可以被舍棄的棋子。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京城的方向,鳳凰麵具下的眼神,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絕望。
……
霍家大宅。
當葉凡抱著那個瘦弱的小女孩走進客廳時,柳如雪和孫小梅都迎了上來。
“天哪,這孩子……”柳如雪看著女孩空洞的眼神和毫無血色的小臉,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孫小梅和柳如霜也收起了平日裡咋咋呼呼的樣子,她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女孩,然後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笨拙地剝開糖紙,遞到女孩嘴邊。
“小妹妹,吃糖,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