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的第二天,京城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華韻”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圈子。
有人驚歎於它顛覆性的設計,有人在打探它背後的背景,更多的人則是在觀望,想看看這個橫空出世的龐然大物,究竟能走多遠。
霍家大宅的後花園裡,陽光正好。
柳如霜正蹲在草地上,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小心翼翼地去撓念念的掌心。
“念念,癢不癢?咯吱咯吱……”
念念沒有笑,但也沒有躲開。她隻是看著那根在自己手心晃動的狗尾巴草,空洞的眸子裡,映出了一點點綠色的光。
柳如雪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育兒書,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這幅寧靜的畫麵,美好得像一幅畫。
葉凡就站在不遠處的廊下,靜靜地看著。
就在這時,霍振南的電話,像一枚投入池塘的炸彈,打破了這份寧靜。
“老弟!出事了!”霍振南的聲音,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我們所有的絲綢原料供應商,就在剛才,半個小時之內,全部單方麵撕毀了合同!連定金都不要了,就是要跟我們斷絕合作!”
葉凡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早已料到。
“不隻是供應商!”霍振南在那頭喘著粗氣,顯然是急壞了,“工商、稅務、消防,好幾個部門突然聯合上門,說接到舉報,要對‘華韻’工坊進行全麵徹查!現在工坊已經停工,所有人都被攔在外麵了!”
釜底抽薪,而且是連環計。
先斷你的糧草,再封你的城門。
這是要把剛剛涅盤的鳳凰,活活餓死、困死在自己的巢穴裡。
“我知道了。”葉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知道了?老弟,這可不是小事!龍家這是要下死手了!他們這是不講規矩,直接掀桌子了!”霍振南急得直跺腳。
“他掀不了桌子。”葉凡淡淡地說,“他隻是踢了桌子一腳,想看看我會不會慌。”
掛斷電話,秦武從屋裡走了出來,臉色鐵青,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氣。
“老弟,龍七那個王八蛋,欺人太甚!我現在就帶人去‘靜心園’,把他綁出來!”
“綁他有什麼用?”葉凡轉過身,向地下監控室走去,“他隻是一條狗,打狗,要看主人。但如果能讓狗,反過來咬主人一口,那才叫有意思。”
地下監控室裡,巨大的屏幕上,依舊是那個從“創世紀”主機裡拷貝出來的,龐大的數據庫。
那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影”組織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霍振南和秦武跟著走了進來,前者滿臉愁容,後者一腔怒火。
“老弟,現在怎麼辦?原料一斷,我們後續的訂單根本沒法生產!工坊被封,那些國際買家很快就會收到消息,到時候……”霍振南搓著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葉凡沒有回答,隻是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著。
他調出了這次帶頭毀約的,那家最大的絲綢供應商的資料。
“江南織造,李宏達。”葉凡看著屏幕上那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照片,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靠著倒賣殘次品起家,三年前,他兒子在澳門豪賭,欠了三百萬,是龍家的人出麵幫他平的事。從那以後,他就成了龍家養在江南的一條狗。”
他又調出另一份文件。
“城東工商所的副所長,王建國。這次聯合檢查,就是他牽的頭。”屏幕上出現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他老婆的弟弟,上個月因為走私被抓了,也是龍家的人托關係把他撈出來的。”
霍振南和秦武都看呆了。
這些隱藏在水麵下的肮臟交易,被葉凡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翻了出來。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這份數據庫,究竟有多麼恐怖。
“老弟,你的意思是……”霍振南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用把柄控製這些人,我們也可以。”葉凡的目光落在了李宏達資料裡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很模糊,是在一家日本料理店的包廂裡偷拍的。
李宏達正和一個年輕女人舉止親密,而那個女人,是他生意上最大競爭對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