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怎麼了?”
“馬蹄被磨平了,流血不止,這匹馬……廢了。”
納蘭卿說話的語速很慢,語氣平淡。
蕭玨一愣,低頭仔細瞧了瞧。
果然見那馬蹄底部已經被磨穿了,露出了鮮紅的肉來,血跡斑駁。
"奇怪,為什麼不給它穿馬蹄鐵呢?穿上不就不會磨蹄子了嗎?”
蕭玨撓了撓頭,不解的嘀咕了一聲。
誰知,他這隨意的一句剛出口。
納蘭卿整個人狠狠一震。
她呼吸急促,猛地抓住了蕭玨的胳膊,眼神銳利無比。
“你剛才說的馬蹄鐵是什麼?”
蕭玨被納蘭卿激烈反常的情緒嚇了一跳,愣了片刻後才道:
"呃......馬蹄鐵啊……就是一種鐵質蹄型物,可以和馬蹄的角質層完美的貼合起來,保護馬蹄不被磨壞……嗯……就像給馬兒穿上鞋子一樣。”
“……”
納蘭卿沉默半晌,隨後眼眸灼灼的盯著蕭玨看。
被她盯得渾身發毛,蕭玨不禁問道:
"先生,你乾嘛這樣看著我?"
"你會製造馬蹄鐵嗎?"
納蘭卿直勾勾地望著蕭玨,眼神熱烈。
"這個......不會。"
蕭玨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看倒是看過,但真要自己動起手,那指定廢。
“跟我來。”
納蘭卿沉默了半晌,忽然抓著他的手臂,拉著就走,腳步飛快。
“欸?不是,先生你……”
蕭玨一臉懵逼,看著手臂上的雪白秀手,隻覺得有些離譜。
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
還是說……
這個世界的女子當真開放到了這一步?
納蘭卿一路牽著哦不……應該是拖拽著蕭玨來到上宮學院一處私人居住的院落。
“砰!"
蕭玨被推進了一間房間裡。
"這......先生,你......"
"噓,安靜點。"
納蘭卿關上房門,然後拿出筆墨紙硯,一巴掌拍在他麵前,眼眸熱烈的有些過分。
蕭玨看了看桌案上的宣紙和筆墨,又看了看對麵美的不像話的銀發女子。
"這......這是做什麼?"
“將那馬蹄鐵畫出來。”
納蘭卿的表情很嚴肅,語氣也很鄭重,甚至直接將筆墨塞到他手裡,自己則在一旁素手研墨。
蕭玨無奈,隻得提筆蘸飽墨汁,拿起毛筆在宣紙上飛快描繪起來。
他沒專業學過畫畫。
隻能憑印象將大致的輪廓描繪出來。
很快,紙上便多出了一個“U”型的鐵環,鐵環中間預留幾個孔,由釘上釘子固定。
納蘭卿盯著看了一會,點點頭。
“很好。”
蕭玨:"......"
他怎麼覺得自己有一種上了賊船的錯覺呢?
這種被人威脅的滋味實在是糟透了。
但當看見納蘭卿轉身從箱子裡翻出兩塊拳頭大的金塊,麵無表情的塞進他懷裡時。
蕭玨忽然覺得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也很好!
“先生,這萬萬使不得……”
他嘴裡說著客套。
金條早就塞進懷裡,貼著胸口保管了。
蕭玨暗自感歎,這女人冷是冷了些,但甩金塊的樣子也是……真的帥!
納蘭卿瞥了他一眼,伸手將紙張拿起,輕輕吹開,隨即朝著門外喚了一聲:“來人。”
“小姐。”一個花白發的老者走了進來。
"將這畫送去鐵匠鋪,找最好的鐵匠打造四個馬蹄鐵出來。"
納蘭卿吩咐道。
"是。"
老者領命離去。
納蘭卿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蕭玨,看著專注而認真。
蕭玨被她看得心裡有些發虛,不禁咽了咽唾沫。
“先生?”
“你幫了我大忙,我要回報你。”
納蘭卿突然開口道,眼中的冰冷漸漸消散了一分。
“不用不用,這已經是重謝了。”
蕭玨拍了下胸口位置,連連擺手。
“你不懂,在我們家鄉,每年因鐵蹄磨破而損失的馬匹就高達一成,所以我必須報答你。"
“額……隻是幾塊鐵片而已,不過話說先生,你們家鄉養了很多馬嗎?”
"嗯,很多……數以萬計!”
“……”
嘶!吹牛的吧?
還數以萬計……
你以為你家是開牧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