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袍,站在身後,認真的幫她拆卸冠冕頭飾。
冠冕很繁瑣,與秀發交織在一起,若是不小心很容易弄疼她。
蕭玨將幾個侍女遣散,自己親自動手,費了老大的勁才把頭上繁瑣沉重的冠冕給摘掉。
看著銅鏡裡那個絕世的佳人,蕭玨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先生今日站在台上的樣子簡直太帥了。”
納蘭卿遞給他一個好看的白眼。
“讓你跟在我身邊,也不肯。”
蕭玨溫柔的理順了她耳畔垂下來的碎發,微笑著說道:
“台上人多眼雜,會給先生招來閒話的……”
納蘭卿聽罷微微歎息了一聲,心中感慨。
果然是他啊。
總能把懶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什麼時候走?”
“明日。”
“這麼快……”
“嗯,畢竟草原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也該回去和老頭子攤牌了。”
蕭玨笑眯眯的說道:
“先生可不許拋棄我,要是和老皇帝翻臉失敗了,就靠你養活了。”
聽著他的話,納蘭卿撲哧一笑,回頭伸手擰了擰他的鼻尖,嗔怪道:“貧嘴。”
蕭玨見狀趕緊躲避,然後趁機摟住了她的纖腰,拉入懷裡。
他低著頭,正好對上那雙澄澈漂亮的眸子。
四目相對間,兩人齊齊一震。
一股奇妙的電流通過兩人之間的血脈,迅速流遍全身。
他們彼此凝望著,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漸漸變近。
當嘴唇觸碰在一起的瞬間……
“咳咳!”
不合時宜的輕咳聲忽然響起。
蕭玨觸電般的退了開來,轉過身去,俊俏的臉龐上滿是惱怒。
他要看看是那個不長眼的……呃?
原來是自家娘子啊?
哦,那沒事了。
“天還沒黑呢。”
王道韻似笑非笑的說道:
“夫君想乾什麼?”
“……”
蕭玨默默地摸了摸鼻子,然後轉身走向桌邊倒水喝,裝傻充愣起來。
相較於蕭玨……
納蘭卿倒是自然的多,被打擾了也並不,羞澀,而慢條斯理的起身,親手給王道韻倒了一杯香茗。
王道韻坐下來接受了她的好意,端起茶盞淺嘗一口,瞄了眼兩人,大眼睛轉的轉的,顯然在打著什麼歪主意。
“韻兒有什麼想說的,直言便是。”
納蘭卿比王道韻年長一歲,所以喚她“韻兒”倒也合理。
“納蘭姐這次跟我們回去嗎?”
王道韻睜大眼睛問道。
納蘭卿搖了搖頭,“我暫時不回去,草原的事情還沒有辦完,可能還要些日子。”
王道韻露出惋惜的神色,拉著納蘭卿的胳膊晃啊晃的,嘟囔著說道:
“那豈不是又要分開了,韻兒好舍不得姐姐,夫君也舍不得對不對?”
“……”
蕭玨滿臉愕然,眼皮子狠狠跳了兩下,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妙。
平日裡直來直去的娘子,突然開始撒嬌起來……這種詭異的感覺,莫名的熟悉啊。
似乎要坑人的節奏啊!
他原本不想回應,但在王道韻眼神的逼迫下,隻好硬著頭皮點頭“嗯”了一聲。
“咯咯,姐姐你看,夫君他好舍不得你啊!連話都說不清楚了,要不……”
王道韻眼中閃過狡黠。
果然,下一刻。
“要不離彆之前,你二人拜堂成親吧?也好慰藉夫君的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