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嵐兒,吃飯了。”
院裡,傳來文宗老祖慈祥的聲音。
“奧,來啦!”
蕭嵐欣喜的應了一聲,起身拉著蕭擎蒼的手臂,準備往院子裡走。
“爹,師祖爺爺喊我吃飯了,我們一起吧。”
“……”
蕭擎蒼腳步頓在原地沒有跟上,看了眼院子,有些尷尬的說道:
“那個,嵐兒你進去吧,爹有點事兒要去辦,傍晚再來看你。”
“爹……你怎麼了?”
蕭嵐有些疑惑的問道,隨即有些不開心的嘟了嘟嘴,難過道:
“都好久沒有與我和娘在一起吃飯了。”
“呃……”
蕭擎蒼苦澀一笑,不知該如何解釋。
"嵐兒乖,爹晚上來陪你。"
"哦~"
蕭嵐不太開心,悶悶的答應一句,然後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走到拐彎處,她又扭過頭看向蕭擎蒼,揮舞著粉嫩嫩的小拳頭,示威似得說道:
"哼!爹是大忙人,但也不能忘記了我們母女倆!"
"哈哈,爹知道了......"
蕭擎蒼被蕭嵐可愛的模樣逗樂,連連點頭。
他目送她離開,又看了一眼庭院深處,眼神複雜的搖了搖頭,隨即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的身影忽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蕭擎蒼的身後。
老者背負雙手,白色的胡須錯落有致的垂在胸前,聲音淡淡的傳出。
“對老夫還有怨?”
蕭擎蒼腳步微僵,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白胡子老頭,眼神複雜。
“不敢。”
“那就是還有……怪老夫當年沒有出手,放任那人放火燒山,逼得你二人退隱?”
“……”
蕭擎蒼默默的下頭,緊緊攥緊拳頭,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唉......"
文宗老祖長長歎息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
“有時候退一步並不是壞事。”
“當年你風頭一時無兩,不懂得收斂鋒芒韜光養晦,壓的所有王侯喘不過氣來,無異於取死之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唯有藏巧於拙,用晦而明;寓清於濁,以屈為伸,方能成事。”
“……”
蕭擎蒼聽著文宗老祖滔滔不絕的教訓,心中有些明悟。
當年的他,的確是鋒芒太露,被許多人妒忌,不管做什麼,總有人看不慣。
但是,他卻從未想過,自己的鋒芒也會給身邊人帶來傷害!
蕭擎蒼沉吟半晌,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輝。
“那這一次呢?”
文宗老祖歎了口氣,仰頭沉聲道:
"當年的你,空有才華沒有實力支撐,現在你已經足夠強大了。老夫不會再多插手,不過有一點要提醒……”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蕭擎蒼:"不要輕敵!"
“……”
蕭擎蒼眼眸微縮,眉頭緊蹙了些許,旋即受教一般的低頭對著文宗老祖深施一禮,恭敬道:
"弟子明白。"
"彆,你可不是老夫弟子。"
文宗老祖連連擺了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嫌棄道:
"彆在這杵著了,有事趕緊走吧,芙兒,嵐兒還等著老夫回去吃飯呢......"
“……”
蕭擎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是嫌棄自己礙眼,趕自己走麼......
哼!臭老頭!
不過......經過剛才一番開導。
他心裡原本的怨氣倒是消散了乾淨。
"那弟子告辭。"
"走走走。"
"......"
蕭擎蒼無奈的搖搖頭,一甩袖大踏步朝著府邸外走去。
他剛走了兩步,突然聽到文宗老祖在身後喊道:
“對了,有空將你家那小崽子也帶來,那小崽子可比你強多了。”
“……”
蕭擎蒼臉色一黑,冷哼一聲,沒理會這話茬,大踏步走出了門。
看著蕭擎蒼憤然離去的背影。
文宗老祖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捋著胡子,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眼眸深邃:
“老夥計,你我博弈半生,勝負難分……”
“如今潛龍在淵,這步棋你還敢不敢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