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當當。
馬車搖搖晃晃的走在官道上。
自從到了蘭陵地界後,道路就開始變得奇差無比,到處都是坑窪,有的大點的坑甚至連車軲轆都陷進去了。
車廂內,蕭玨被晃蕩的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昨晚又被娘子和嬸娘用各種姿勢纏了一宿,儘管有《大日如來經》加持,清晨還是有些疲倦。
再者,這破路仿佛坐搖搖椅似的,他整個人也變得很不好,困意上湧。
“殿下困了就睡會吧。”
左邊坐著長腿離,右邊坐著呆萌秀。
兩女見蕭玨困倦的樣子幾乎同時伸手抱住了蕭玨的腦袋……
相互對視一眼,離笑了笑,率先鬆開了手,朝著她點頭。
秀抿了抿紅唇,將蕭玨的腦袋小心翼翼的擁入懷裡,以胸口給他當枕頭。
蕭玨頓時感覺一股奶香味撲麵而來,頭枕著的柔軟之處更像是一塊軟綿綿的棉花糖。
不過,這軟綿綿的棉花糖減震效果特彆好,讓他感覺十分舒服。
蕭玨打了個哈欠,隨即眼皮子徹底沉重起來,沒多久就睡著了。
秀看著蕭玨那安靜的睡顏,嘴角微揚,臉頰微微發燙,不由側開目光望向窗外。
而離則是將身體往後靠,靠在車壁上,跟著閉目養神起來。
馬車繼續顛簸行駛。
不知道過了多久,緩緩停了下來。
“殿下,蘭陵郡府衙到了……”
“殿下?”
車廂外侍衛長喚了兩聲,卻見離鑽出馬車,直接跳了下來,動作輕盈利落。
“噓。”
離看著那侍衛長,伸出食指放在唇瓣上,示意他噤聲,低聲道:
“殿下睡了,你們各自安排一下,等殿下醒來再做打算。”
“是。”
侍衛長看了眼緊閉的車廂,眼眸閃爍兩下,轉身離開了。
片刻後。
府衙門口,一群衙役簇擁著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來人是蘭陵郡太守宋保平。
他身材肥胖,身穿青色蟒袍,一雙三角眼,麵多橫肉,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他走到馬車旁邊,弓著腰肢,沉著嗓音道:
“下官恭迎六皇子蒞臨蘭陵郡。”
車簾掀起,露出了裡麵那張英俊非凡的容貌,緊跟著的是兩道絕美倩影。
蕭玨理了理衣袍,懶散的伸了個腰肢,便跳下了馬車,眯著眼睛打量了眼宋保平。
"你是何人?"
宋保平看到蕭玨,眼眸微閃,眼底流露出陰冷的神情,但很快又恢複如初。
"下官是蘭陵郡守宋保平。"
“哦。”
“殿下舟車勞頓,快快裡麵請,下官已經備好了酒菜。”
宋保平臉上帶著極致的恭敬,說話也很漂亮,讓人聽著很舒服。
“有勞宋大人了。”
蕭玨淡淡的瞥了眼宋保平,不鹹不淡的回應了句便朝著府衙走去。
宋保平見蕭玨姿態高傲,默不作聲的低下了頭跟在身後。
蕭玨剛走進府衙,看著眼前的一幕,腳步猛的頓了下。
隨後才重新抬起了腳步,慢悠悠的走進府邸一路走走看看。
堂堂州郡府衙入目處竟然如此的……簡陋。
甚至可以說是一貧如洗。
一些府衙必備的假山雕梁、石柱、水池通通沒有,全部是清一色的磚瓦,空間顯得空曠極了。
唯一吸引人的就是院子中心的那一尊女子銅人雕像,是蘭陵郡第一任太守王洪所建,是為了紀念他亡故妻兒的。
蕭玨站定,眯著眼睛望著銅人雕塑,眼底閃過一抹思索的神色。
"宋大人平日裡住哪裡?"蕭玨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