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蘭看了眼手邊被自己揉捏成渣渣的靈芝,淡定的鬆開了玉手,然後扯過蕭玨的袖口,擦拭著剛剛弄臟的手指,慢條斯理道:
“你弄壞的,你賠。”
“……”
蕭玨張大了嘴巴,滿臉不敢置信。
我……我……
我賠?
賠什麼呀!!
他根本就沒有碰到那株靈芝,好麼?!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見白玉蘭一雙清澈而明亮的眸子看了過來。
蕭玨苦笑一聲,搖頭歎息:“沒問題,多少錢我賠就是。”
“哼!百年靈芝乃是無價之寶,你想賠也賠不起,這樣吧,罰你給我做一個月的飯菜好了,記住,是一天三頓。”
“……”
天理呢?
要不要這麼無賴啊!
蕭玨嘴角抽搐了兩下,有心想反駁,但看出白玉蘭心情確實不好,隻能無奈妥協:
“……行!”
反正她又吃不窮他!
白玉蘭緊繃的俏臉,終於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將蕭玨拉了起來,拍了拍他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我們去街坊。”
“啊?不是上課嗎?”
“你需要嗎?”白玉蘭斜睨他。
“咳……”蕭玨輕咳了幾聲,老實道:“先生不願教我,我也不勉強。”
白玉蘭勾唇笑了笑:“你不勉強,我也不勉強。”
“……”
為毛她這句話這麼熟悉?
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怎麼這麼像老乞丐那個不要臉的家夥說的話?
“走吧。”
白玉蘭率先往外走去。
“哦,好。”
蕭玨忙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了街坊,看著人潮擁擠熱鬨的古代“菜市場”,蕭玨突然明白白玉蘭要乾嘛了。
果然——
沒多遠,白玉蘭就停住了腳步,挑選了一條肥碩的大鯉魚,又買了很多新鮮的蔬菜、肉類,然後帶著蕭玨徑直去了街頭一家醫館。
“白安堂?”
蕭玨看著藥坊的牌匾,微微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白玉蘭。
"白安堂"很出名。
蕭玨也聽過這個名字,作為金陵城數一數二的老字號醫館,裡麵的坐診郎中,據說都是宮裡退下來的禦醫後人……
在行醫抓藥配藥這一塊,白安堂絕對算得上是權威。
而且,一些名貴的市麵上已經絕跡的稀世藥材,這裡也有。
隻是先生來這裡乾什麼?
難道是要抓藥嗎?
白玉蘭沒說話,推門而入,徑直走到櫃台前。
醫館掌櫃子是個豐潤的婦人,穿著富貴,笑容溫婉。
此刻看到一個美貌女子領著個俊俏青年進來,微微詫異了一下,笑嗬嗬道:
“姑娘,你這是要抓藥?”
白玉蘭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了一枚令牌,遞到她麵前,淡淡的道:
“這裡我征用了。”
說完,便帶著蕭玨走向後院。
醫館掌櫃子疑惑的看著白玉蘭的背影,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令牌仔細端詳。
令牌雕琢極其考究精致,一看便知道不凡。
可她並不認識這個令牌。
掌櫃的蹙了蹙眉,將令牌翻過來看著上麵顯示的“藥王穀”三個字,忽的眼睛一眯,瞳孔驟縮,猛的抬頭看向白玉蘭離去的背影……
許久,才喃喃細語:
“是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