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低垂,寒風凜冽。
月亮被烏雲遮擋得隻剩下一個輪廓,周圍漆黑如墨,看樣子今晚又得在荒野過夜了,這讓本來就怕黑的白玉蘭更加害怕了。
白玉蘭背著蕭玨死沉沉的身子,一步一步跟著黑袍老者沿著崎嶇山路,蜿蜒向上。
某一刻。
她力氣一泄,和蕭玨雙雙跌坐在路旁的裸露在外的樹根上,氣喘籲籲:
“不行了,我要緩緩,籲籲,累壞了。”
黑袍老者眉頭緊蹙,回頭瞥了眼想躺平擺爛的白玉蘭,聲音低沉如破鼓般刺耳:
“磨磨唧唧的,這一路都歇多久了?”
“快點跟上,少想耍把戲拖延時間,老夫警告你,一會兒再磨嘰,這小子的巫毒徹底發作,可就神仙難救了。”
“哦。”
白玉蘭應了一聲,眨眨眼,玉手背在身後,悄咪咪的摘下樹根旁的一株不起眼的雜草,趁著黑袍老者沒注意,塞進了蕭玨的嘴裡。
“可是我真的好累,還要走多久?你到底要把我們帶到哪裡?”
白玉蘭說得楚楚可憐,聲音嬌滴滴軟綿綿的。
隻是那張絕美精致的俏臉卻透出一絲冷凝,漆黑明亮的眸子閃爍著智慧光芒。
黑袍老者聞言腳步微滯,轉過身來,看著癱坐在地的白玉蘭,目光深沉:
“你的問題太多了,快走。”
“哼!”
白玉蘭聽罷,俏臉一冷,強撐著疲軟的身軀將蕭玨半摟半背著,明亮的眸子卻在地麵草叢間四處張望著。
她仰頭看了眼天色。
暗自掰著手指數了數這是第幾味中草藥了。
沒錯,這一路走來,她都在遍地找能救治蕭玨的草藥,借著躺下休息的機會,暗中謀算。
不管是療傷還是解毒,隻要沒有害處的草藥,都會給蕭玨喂下。
全當死馬當活馬醫了。
黑袍老頭冷笑一聲,目光森然地盯著白玉蘭:“放心吧,馬上就到目的地了!”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白玉蘭眯著眼睛,警惕的看著黑袍老者:“為什麼要抓我們?”
黑袍老者桀桀笑道:“這是你該問的嗎?”
他陰狠道:“若不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老夫早殺了你們倆,事多,麻煩。”
“什麼時候才能給我解藥”白玉蘭咬唇追問,她現在唯一擔憂的是……
蕭玨的情況到底怎樣了?!
黑袍老者冷冷掃了她一眼,見她滿懷戒備,突然勾起邪惡而嗜血的弧度,一字一句道:
“跟著,他才有活命的機會。”
“哼,你當我傻?到時候你突然變卦,我們豈不是都栽進去了?”
“所以呢?”
“給我解藥,把蕭玨留下來,你要的是我,我自願跟你走。”白玉蘭沉聲道。
“嗬,都這時候,你沒得選。”
黑袍老者淡漠笑了,沒理她,繼續往前走去。
“你!混蛋!”
白玉蘭氣的咬牙切齒,卻隻得收斂思緒,背著蕭玨踉蹌跟著。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終於,白玉蘭看見黑袍老者停住了腳步,抬頭朝隱藏在濃重黑霧之中的深處眺望,眼眸驟縮。
數之不儘的墳墓矗立在前方,一股股腐臭氣息從墳墓裡傳出,令人窒息。
一座挨著一座,像無邊無際的海洋。
白玉蘭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抱緊懷中昏迷的蕭玨,顫抖道:
“老、老頭,前麵是什麼啊?怎麼有那麼多墳墓?你、你到底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