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如意嗯了一聲,想了想,歎了句,“照這麼看,沈確和陶薑真有情的話反倒不容易走到一起。”
聯姻本就不同於尋常婚姻,是被明碼標價的。可一旦如此,愛就成了賬本裡的一個數字。日複一日,在利益與責任的磋磨下,再深的情分也會被磨損,直到忘記最初心動的原因。
行臨明白她所想,“這隻是你的想法。”
簡單的話將喬如意敲醒,也對,她所認定的規則未必適合陶薑。
她轉頭看向車窗外,街上人來人往好生熱鬨。夕陽已有了霞紅的光影,逶迤出瑰麗的模樣。
一時間喬如意陷入沉默,兩人之間有好感,但自小身處的環境,可能讓彼此對情感之事也不敢抱太大期許。
不過,沈確明顯是主動了些。
照時間來看,沈確是臨飛之前給陶薑打了電話。
臨飛之前,落地即將中午……
他們到了酒店後隻是稍作收拾便動身去了交大。
喬如意一激靈。
行臨哪來的時間去辦重要的事,見重要的人?
但他又說,見到了。
喬如意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心底那種類似預感的感覺又隱隱升騰了。
她又扭頭看他,目光裡有打量。
行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見她這麼瞅著他,笑了,“又想什麼壞點子呢?”
喬如意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的,“你要見的那個人,不會就是我吧?”
行臨聞言,忍不住爽朗大笑了。
很少見他這麼笑,看得出就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喬如意見狀,心裡的預感就愈發清晰了。
“行臨!”
行臨帶著笑腔,“我都說得那麼明顯了,你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傻?”
喬如意心底似有一團煙花炸開,有雀躍還有莫名的興奮。
但還是強壓著差點失控的情緒,說,“你見我還需要西裝革履?”
行臨趁著前車行駛慢,轉頭看了她一眼,答非所問,“傻。”
喬如意抬手掐他胳膊,“說誰傻?”
“疼疼疼,開車呢,彆鬨。”
喬如意鬆了手,抿抿嘴又扭頭看窗外。車窗外日光漸暗,竟也映出玻璃上女子忍不住微微上揚的唇角,和疑似坨紅的臉頰。
這一次的沉默,像是多了些曖昧不清的東西。
哪怕她不願深想,有些情感也已昭然若揭了。
是她傻嗎?
行臨不過是給了她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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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如意。”行臨冷不定開口。
喬如意倏然扭頭看他,耳根子的燥熱還沒退散。
“這三個月你是不好好吃飯?”
喬如意,“沒有,我吃得可好了。”
行臨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她的腰肢,眸色暗了暗,“瘦了。”
更細了。
他剛才摟她都不敢用力,生怕一碰就折。
喬如意不想討論自己瘦沒瘦的問題,好奇問行臨,“你怎麼知道我來了西安?”
“你的朋友圈。”行臨簡明扼要,“西安的古城樓和bj的古城樓,我還是能分清的。”
喬如意,“行臨你過分了,自己不發朋友圈,感情都在窺屏呢?”
行臨轉了方向盤,“你怎麼知道我不發圈?看了?”
一針見血的。
喬如意像是被抓了現形似的尷尬,一清嗓子,“那朋友間看看怎麼了?”
行臨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嘴角微揚的弧度有片刻凝滯。
“聽說你在交大有三場講座,結束了就回瓜州嗎?”喬如意沒發現他臉色的變化。
不過行臨的麵色很快恢複如初,他說,“看情況。”
喬如意沒明白他這句“看情況”是什麼意思,剛想問,就聽行臨說,“餐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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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地口碑不錯的餐廳,四人都喝了酒。這期間喬如意還跟周彆打了視頻電話,周彆那邊還在哭哈哈地盯咖啡廳,鏡頭一轉,店裡都坐滿了。
周彆又將鏡頭轉了過來,陰陽怪氣的,“就知道我哥去西安一準兒去找你,過分,都不帶上我。”
行臨手臂一橫奪過手機,對周彆說了句,“好好看店,彆開小差。”
話畢都不給周彆拉家常的機會,乾脆利落地掐斷了視頻通話。
魚人有那邊的手機打不通,連續打了好多遍。沈確看了一眼時間,這才幾點啊。“不會睡了吧?”
喬如意清楚魚人有的情況,擺擺手,“她現在一頭紮進西夏文化的海洋裡,一入夜手機就調靜音,我都習慣了。”
沈確喝酒喝得臉都紅了,笑說,“可真行。”
四人吃吃喝喝到餐廳打烊,叫了兩名代駕,行臨和沈確都不放心她倆單獨回去,決定送一程。
跟來時一樣,行臨和喬如意一輛車,沈確和陶薑一輛車,隻不過回去時兩人坐後排。
今晚四人都喝了不少酒,上次喝得這麼多還是在心想事成茶肆,周彆喝哭了那次,摟著阿壽依依不舍。
喬如意頭昏沉沉的,車外的霓虹飛濺入眼,明明是醉了,卻異常明亮似星。她在想,時間過得也是飛快,阿壽和茶肆裡的人和事好像一下就卷進了曆史的洪流。
恍若一夢。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行臨,心想,如果這輩子都不再有遊光,他是不是就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手心突然疼了一下,緊跟著就是麻酥酥的。
喬如意皺了下眉頭,手腕上的升卿已經酣然入夢,不是它咬的。她慢慢按揉發麻的手心,這種麻嗖嗖的感覺像是長了腳似的,從手心慢慢擴散到手臂。
“怎麼了?”行臨察覺,低聲問。
行臨眼裡有醉意,但仗著酒量好,還遠遠不到不省人事的程度,相反,見喬如意有異常,他立馬清醒了不少。
“沒事,手麻了。”喬如意說了句。
許也是酒精作祟,行臨不假思索,伸手便將她的手拉過來。喬如意先是一愣,隨即想抽回手,下一秒就被行臨的大手給按住了。
“我幫你。”他低低道,一下下幫她按揉,力道不輕不重,很有分寸。
“沒大礙。”喬如意覺得口乾舌燥。
男人的掌心溫熱,虎口還有薄繭,按揉間是肌膚相貼交纏,就生出難以言喻的曖昧來,她的手還總會時不時碰觸到他的大腿。
跟喝了酒有關嗎,所以感覺就很靈敏?她能感覺到西裝褲下男人的結實和力量感,心裡的火就燒到喉嚨來了。
行臨低聲問,“是你受過傷的手,平時會經常發麻?”
喬如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在他寬大的手掌間被輕輕揉捏,明明是青筋凸起的大手,卻刻意放輕了力道,隻為她。
心頭拍過一陣浪潮。
她搖頭,“也不是經常,沒事的。”
行臨微微點了點頭,但沒鬆手,很有耐性地繼續為她揉捏,從手指到手心再到手腕、小臂,一下一下的,力道舒服。
喬如意一度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如意,”染了醉意的男人嗓音也格外性感磁性。
喬如意嗯?了一聲。
“要在西安待多久?”
喬如意想了想,口吻慵懶,“要這批殘片都拓完吧,具體多久還要看發掘的情況。”她舒展了一下身子,軟綿綿。
行臨見狀,笑著將她拉靠過來,“閉眼休息會兒,到了我叫你。”
喬如意的頭靠在他肩膀上,襯衫貼著男人的體溫和淡淡酒氣,像是鉤子,勾得她心癢癢的,可靠上的瞬間又覺格外安全。
趁著酒勁,她低低笑,嘟囔了句。
行臨沒聽清,低下臉,“說什麼?”
她微微仰臉,紅唇輕蹭著他的側臉靠近他的耳畔,似貼非貼的。
“行臨,你可真秀色可餐。”
聲音跟黏化了的,染了酒氣就能媚惑入骨,行臨呼吸一滯,性感喉結上下滑動,他低垂著臉,借著車窗外一簇簇躍動的光凝視她的臉,眸底沉沉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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