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薑承安。
本子上的頭像栩栩如生。
喬如意輕輕抿唇,嘴角線條繃得緊,顯然,哪怕早就打了預防針,真確定的這一刻她還是心生哀傷。
行臨將她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伸手將本子拿了回來。
陶薑做了最後掙紮,“魚人有,你確定嗎?剛剛你都描述不出來。”
“我描述能力不行,但我眼力行啊,再說了,他長得挺帥,很有辨識度。”魚人有解釋。
行臨闔上本子,看了一眼魚人有。
魚人有沒瞧見他看過來,就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將一旁的駝毛毯往身上裹了裹。
陶薑見他這般說,知道這是錯不了了,一時間就更擔心喬如意。
喬如意沉默好半天,問魚人有,“他是麵朝著黑水城的方向?”
魚人有仔細想了一番,“我想應該是,巴特爾剛才也說,發現我的位置就是黑水城的方向。”
喬如意微微點頭,不說話了。
魚人有見喬如意的反應不大對勁,小心翼翼問,“祖宗,這個人是……”
能那麼嫻熟地畫出頭像,想必是相識之人,他雖這麼問,心裡卻隱隱有了答案。
喬如意說,“薑承安。”
魚人有恨不得拍大腿。
果然!
他剛剛就猜到是薑承安了。
可是……
“但他看著可不像是……”他支吾。
喬如意抬眼看他。
魚人有艱難地把話說完整,“人。”
說完,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她一直在找未婚夫,可眼下那位明顯就不是人了,這讓她怎麼受得住?
不想,喬如意隻是輕輕嗯了聲,說了句,“是祭靈。”
魚人有懵了,什麼是祭靈?
喬如意沒有同他解釋的打算,起了身,語氣淡淡,“我有些累,先去睡了。”
三間屋子,倆倆一屋。
陶薑見狀立馬起身,“我也困了,如意,我陪你回屋。”
喬如意有片刻的怔愣,隨即淺笑,“我沒事,不用擔心我,你再陪他們聊會兒。”
陶薑主動挽上她胳膊,“誰稀罕陪他們聊?一群大男人體力都比我好,讓他們自己聊去。”
“哎哎哎,關於祭靈的事行臨能聊,但薑承安的事你來說更合適,萬一能摳出新線索呢?”沈確起身,上前一把拉過陶薑。
手勁不小,陶薑一個趔趄沒站穩就頂他懷裡了,抬眼怒視他。
找死是吧?
沈確一手扣著她的腰,給她遞了個眼神。
行臨順手拿起駝毛毯,起身走到喬如意麵前,將毯子披在了她肩上。
“毯子裹好,我送你回屋。”
三間屋子,不在一個屋簷下,從這個屋子到另一個屋子需要穿院子。
等行臨和喬如意出去了,陶薑將沈確推開,一皺眉,“摟起沒完了?”
沈確順勢拉過她手腕坐下,“很明顯,如意想自己靜靜。”
“我當然知道,但這個時候不能讓她胡思亂想。”
“不還有行臨嗎。”
陶薑瞥了他一眼,“成祭靈的人是薑承安,是她未婚夫,這種事你覺得行臨能安慰得了她?”
周彆在旁說,“既然我哥主動,那肯定是辦法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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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薑無語,不想說話。
魚人有一頭霧水的,“勞駕你們哪位能給我講講祭靈的事啊?”
後半夜,果然空氣裡都是寒涼之氣。雖說隻是幾步遠,但喬如意還是下意識裹緊了駝毛毯。
行臨見狀,胳膊一伸環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但喬如意沒領情,輕聲說了句,“沒事兒,馬上就到了。”便脫離他的懷抱,快走幾步到了屋門口。
借著馬燈的光亮,行臨看著她的背影,筆挺的後背僵了片刻,快步上前。
屋子裡黑,隻有窗前那盞馬燈。巴特爾早早給升了爐火,柴火的煙霧順著屋頂煙囪呼呼往上冒。
喬如意轉身要關門,見行臨跟了進來,淡笑,“你怕我想不開?我早就知道薑承安是祭靈了。”
行臨凝視她片刻,目光又越過了她,“我檢查一下爐火安不安全。”
他徑直進來,順勢撳開了牆上的開關。還是老式燈泡,映出的昏昏暗暗。
但爐火明豔,火苗竄動,偶爾是柴火被燒得啪啪聲。
行臨還真是好生檢查了一番爐火,尤其是屋頂煙囪的情況,畢竟是室內。確定安全後,他又試了試被褥夠不夠厚實。
巴特爾新添的被子都在床上,行臨也沒多說什麼,彎身將被子展開鋪平。
“我自己來就行。”喬如意被他一番照顧,心裡不是滋味。
行臨沒讓她動手,利落地替她鋪好床,又將窗簾遮擋好,窗簾的邊沿窩好、壓好,儘最大可能遮擋外麵的寒氣。
“爐子裡的柴火一晚上夠了,不用再加。”行臨做完所有事後,輕聲叮囑她。
喬如意點頭,又微笑,“你真是懂很多啊。”
“有些事我也不懂。”
他彎身下來,凝視她,眸光深沉,最深處似壓抑某種情緒。“例如現在,你為薑承安的處境憂傷,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
喬如意呼吸一滯,一眼望進他眸裡的深邃去。
“其實……也還好。”
“是嗎?”行臨似笑非笑。
喬如意輕輕點頭,斂眸,“既定事實,傷春悲秋也沒用。不過,我承認,我心裡是很不舒服。”
行臨低歎,輕輕箍著她的雙肩,俊臉湊近她,“薑承安成了祭靈,這就不再是你單槍匹馬能解決的事,又牽扯了遊光,這件事,隻能九時墟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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