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裝了!
我們完全知道你們想乾嘛!
等著吧!
沒你們好果汁吃!
監視員搖著頭撥通了上級的電話,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彙報了。
然後又走出辦公室,敲響了隔壁保衛科的房門,把這件事告訴了保衛科的科員,再由保衛科科員到聯合政府做一次人肉彙報。
六一年五月危機以後,重要級彆達到一定程度的工作都采用雙渠道的工作方式,即智能渠道和人工渠道同時發揮作用。
智能渠道先行通知,
人工渠道最終確認。
雖然效率有所降低,但安全性大幅提高,緊要關頭還可以由地球意識實時傳遞信息。
“三體人還是不老實。”
克萊文捧著一杯咖啡。
他的目光隨著咖啡杯上升騰的白霧緩慢移動,雖然嘴上說三體人不老實,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輕鬆,仿佛一點也沒把水滴探測器的事情放在心上。
弗拉基米爾撇了撇嘴:“一頭熊哪怕縮起尖牙和爪子,終究也還是一頭熊。”
三體文明是一個星際文明。
他們雖然懾於摧毀恒星的警告而對聯合政府表麵服帖,但心裡無時無刻不想把聯合政府撕碎。
絕大部分三體人還不會隱瞞思想。
監視員每天都能聽到三體人對聯合政府的仇恨言論。
為了讓聯合政府做出正確決斷,這些仇恨言論都是實時公開的:“聯合政府是惡劣的星際海盜”、“絕不妥協,抗爭到底”、“打到太陽係,摧毀聯合政府”等等。
理事們都看膩了。
弗拉基米爾緩緩說道:“理想情況下,我們應該拔掉熊的牙齒和指甲,再給它斷水絕糧,餓得它骨瘦如柴,從而徹底消除它的威脅.”
熊在這裡顯然代指三體人。
“不過,我們暫時沒法這樣做。”
要想消除一個文明的威脅,最基礎的就是解除武裝,但僅憑語言威脅肯定不能讓三體人自廢武功。
“或者我們朝他們的母星發射幾顆反物質炸彈,讓他們更老實一些?”
弗拉基米爾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自始至終,弗拉基米爾都是堅定的主戰派和滅絕派,一有機會就提議攻擊三體文明。
郝曉晞抿著嘴唇搖了搖頭:“不行。”
“太遠了。”
“而且他們的星係太亂了,很難精確打擊目標。”
他們跟三體星係的距離是4.2光年,炸彈發射後要五六年才能抵達。
三體星係的恒星運動是無法預測的,連帶著三體行星的運動軌跡也無法預測。
如果不給炸彈減速,他們很可能會炸到體積比三體行星大得多的三顆恒星,又或者什麼也炸不到,徑直從三體星係裡穿過去。
如果給炸彈減速,三體人就很有機會在三體星係外攔截炸彈。
他們的水滴探測器能飆到10%光速,在自家主場還有配套的防禦體係,很容易就能攔住減速調整方向的反物質炸彈,打擊聯合政府的威信。
所以聯合政府要麼對三體星係進行飽和式轟炸,把整個三體星係都炸掉。
要麼就按兵不動。
不存在丟幾顆炸彈精確打擊三體行星的情況。
歸根結底,聯合政府對三體人主要就是占了個機動性的優勢,實際科技水平不比三體人高多少,甚至在很多方麵都不如三體人。
聯合政府現在還做不出智子,也做不出水滴探測器,正在向三體人學習。
“聊得太遠了。”
克萊文把話題拉了回來,他說道:“我們還是討論水滴探測器的事吧,到底要不要警告三體人,阻止他們攜帶水滴探測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