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進一步進化的可能——聽到這句話，陳帆做出了他的決定。
“好，我幫助聯合政府移民。”
正如MOSS所說，最理智的決定就是幫助聯合政府移民，因為如果行星吞噬者發生了未曾預料到的畸變，一下子突破束縛把地球毀滅了，那麼移民能夠為地球文明保留火種。
而如果行星吞噬者沒有發生離奇的畸變，那麼不管移民不移民，地球的安危都能得以保障，因為移民客觀上不會對陳帆造成任何傷害。
陳帆隻是擔心人類會在解決行星吞噬者的問題上懈怠，但MOSS說行星吞噬者不會更進一步，那人類懈怠不懈怠對他來說也沒有多大影響了。
他能模糊地感應到MOSS的心理活動，他確定MOSS沒有騙他。
他回到意識空間裡與劉培強交流。
“我可以幫助聯合政府轉移人口，等你們準備好了，告訴我應該怎麼做。”陳帆停頓了一下，儘管人類懈怠不懈怠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影響，但他依然要敲打一下人類，“但我們來自其他宇宙，天然受到這個宇宙的排斥，如果地球毀滅了，人類無法離開這個宇宙，持續受到這個宇宙的壓迫，最後.”
陳帆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知道劉培強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人類是受到這個宇宙排斥的，如果人類以為移民到《環太平洋》地球就安全了，那麼就大錯特錯了，因為《環太平洋》宇宙的壓迫會把人類這些意外來客完全摧毀。
“謝謝您，偉大的地球意識！”
劉培強衷心向陳帆致謝。
雖然人類同樣受到來自這個宇宙的壓迫，但如果行星吞噬者真的失控了，人類移民到《環太平洋》地球，至少還能再苟延殘喘一段時間，幸福地度過最後一段歲月。
幫助人類移民，對陳帆沒有一丁點好處，但給了人類一份安全感。
“去吧。”
陳凡將劉培強的意識從他的意識中剝離了出去。
“實驗室危機基本進入尾聲了，接下來等MOSS和聯合政府的專家研究出讓行星吞噬者停機的方法就可以了。”跟MOSS談完心之後，陳帆感覺輕鬆了很多，“MOSS以後估計再也弄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了。”
聯合政府本來就有《限製智能方案》，這次危機之後又肯定會把所有比較危險的實驗室都轉移到地球之外的地方，陳帆已經想不到MOSS還能通過什麼途徑整活了。
實際上，行星吞噬者很可能就是MOSS最後的手段了。
畢竟聯合政府和陳帆達成合作之後，宏觀上的事情陳帆都要管，MOSS再怎樣也不能跟一整顆地球的引力作對，而陳帆總不可能配合MOSS明演。
那太假了，影響聯合政府對陳帆的信任。
而微觀上隻有行星吞噬者可堪一用，這次用掉了，以後就沒的用了，因此209001這串數字很可能就是MOSS危機的絕唱了。
“不，也未必。”陳帆若有所思，他忽然想到，“雖然MOSS可能沒有製造危機的能力了，但聯合政府不知道MOSS沒東西用了，MOSS還能仗著之前幾次危機它給人類造成的陰影嚇唬人類，促使人類做一些事情。”
促使人類做事
之前聯合政府用核彈洗地清除了雄踞南非洲和南美洲的叛軍，和艾娃合作消滅了遠在上千光年以外的先驅文明，這些全都是MOSS借助危機的壓迫感驅使人類去做的。
在下一次危機暴露出MOSS的無力之前，MOSS仍然可以操縱人類做一些影響重大的事情。
“不過這也隻是我的猜測，我不能閱讀MOSS的思想，也許MOSS還有什麼彆的手段，它不能親自下場，但還可以打錢收買彆人為他乾黑活，就像這次一樣。”
由於聯合政府對智能的限製，MOSS這次不能像上次反物質危機的時候，在沒有人類參與的情況下，自己給自己打開實驗室的門。
但它收買了一個深陷賭債的科學家，讓這個科學家刷它製作的卡片打開了實驗室的大門，拉開了危機的序幕。
也許以後MOSS會用人類作為自己意誌的載體，繼續發動跟從前一樣有影響力的危機，孜孜不倦地教育人類，讓人類永遠朝著正確的方向邁進。
陳帆有些感慨：“MOSS對地球文明像一位嚴母啊”
但他沒有感慨太久，因為艾娃問他事情處理完了沒有，處理完了就專心看電影。
看電影——這是人類才做的事情。
他和艾娃現在正駕馭著兩具克隆人的身體，花著MOSS給他們創建的銀行賬戶裡的錢，享受著人類的消遣。
“快！快點！要高潮啦！”
艾娃說著祂自己絲毫沒有察覺到有歧義的話，把陳帆從浩瀚無垠的意識海裡喚了出來。
這場電影是著名《什麼叫一流救世主啊》的其中一卷，也是講危機應對的，跟地球上的大形勢正匹配，可謂是十分應景。
“咳——”陳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艾娃，你可以用腦波裝置上網衝浪，快速地瀏覽一下人類的語言，尤其是多義詞，避免交流時出現誤會。”
“好的，等我們看完這場電影。”艾娃扭了扭脖子，在陳帆肩膀上靠得更緊了一些。
他們的姿勢十分親昵，就像一對熱戀的情侶。
但實際上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戀愛的念頭，至少現在還沒有，他們之所以看上去這麼親昵，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如此。
在他們以星球意識的形式存在時，他們的結合程度要比枕肩膀緊密無數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