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醫生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還係掛著他那位凶多吉少的妻子,這反而讓雷托公爵心中的怒氣消解了不少,因為這至少證明嶽醫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而不是隨便就把厄崔迪出賣了。
雷托公爵深吸一口氣,他抓住嶽醫生的肩膀把嶽醫生提了起來。
嗤——
鋒利的匕首穿過嶽醫生的胸膛,刺進嶽醫生的心臟,鮮血一下子染紅了嶽醫生的衣裳。
心臟破損不是最輕鬆的死法,但也不是最痛苦的。
雷托公爵讓嶽醫生這樣死去,也算是顧及了往日的情麵。
嶽醫生緊緊地攥著雷托公爵的手腕,生機從他的身體裡源源不斷地流逝,他的意識也隨著流逝的生機變得渙散。
他想到了自己與雷托公爵的初遇,與厄崔迪家族成員的相處,想到了他那位來自姐妹會的神秘的妻子。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意識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隻是一個蘇克醫生,無權無勢,何德何能得到一位姐妹會成員的青睞,帝國的預處理又是如何被突破的?
霎時間,一股悔意湧上他的心頭。
死亡纏繞著他的意識墜入了永恒的黑暗,他將不再需要為自己生前犯下的錯誤感到愧疚,他已經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嗤——
雷托公爵把匕首從嶽醫生的心口拔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嶽醫生的屍體扶到牆角靠好,然後用自己的鎧甲擦拭匕首上的血液,把匕首插回了腰間的刀鞘裡。
“公爵大人,我們怎麼處理這個叛徒的屍體?”杜菲從拐角後麵走了出來,一並出來的還有一隊麵色肅穆的厄崔迪親衛。
雷托公爵輕歎一聲:“正常下葬吧,葬禮上記得邀請他的親人和朋友。”
杜菲意識到雷托公爵仍對嶽醫生念舊情,他沒有質疑雷托公爵的決定,而是發自內心地說道:“公爵大人宅心仁厚,我替嶽醫生感謝您。”
雷托公爵抬頭望向天空。
來自大氣層外的閃光越來越少了,戰爭儼然接近了尾聲,他甚至沒有把埋伏在附近的另外三十五艘戰艦召喚出來,就把哈克南和皇室打垮了。
他有種錯覺,皇室和哈克南是不是一直都這麼弱,隻是他之前沒發現?
“哈哈!”他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說哈克南和皇室弱小,那厄崔迪也沒強到哪裡去,至少他沒信心率領厄崔迪戰勝皇室和哈克南。
厄崔迪要是有這本事,他早就反了。
哈克南和皇室之所以給他一種弱小的感覺,完全是因為聯合政府支援他的戰艦太強大了,雙方仿佛隔著好幾萬年的科技差。
此時此刻發生在厄拉科斯上空的戰鬥根本稱不上是一場戰爭,完全是一麵倒的屠殺,就像大人打小孩似的。
截至目前,他們隻損失了一小部分無人機群,無人機群可以在戰後重新生產出來,四舍五入相當於沒有損失。
哈克南和皇室則是實打實地把自己的家族軍團和薩多卡軍團消耗殆儘了。
沒有軍隊而且臭名昭著的哈克南家族還能捍衛自己的家族利益嗎?沒有銀河第一的薩多卡軍團捍衛的皇室還能繼續霸占金獅王座嗎?
“風水輪流轉?”雷托公爵露出睥睨的眼神,他輕蔑地說,“嗬嗬,是該好好轉一轉了!”
杜菲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他低聲道:“現在是不是該聯係其他家族,告訴他們戰爭的結果,讓他們幫助我們抓捕皇室成員?”
抓捕皇室成員——杜菲僅僅聽著自己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就感覺血液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