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培強想到了《詩雲》,他微笑著說:“我們有很多種藝術,我最熟悉的是詩歌,一種用高度凝煉且富含韻律的語言創造的文學作品。”
不知道神文明跟《詩雲》裡的神級文明李白比起來,誰在藝術上造詣更高?
神文明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祂詢問道:“可以舉例說明嗎?”
“當然可以,不過要想了解詩歌的含義,還要對我們的文化有所了解。”劉培強頓了一下,“我先給你舉個例子吧。”
他清了清嗓子,飽含感情地吟頌道:“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這首詩是唐朝詩人陳子昂的《登幽州台歌》,裡麵沒有典故,隻是抒發詩人憑今吊古產生的濃厚情感,正適合念給對華夏文化不了解的神文明聽。
神文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從數據層麵出發,這簡短的二十二個字連0.022Kb都不足,卻抒發了一種跨越過去未來的感慨,令聽者感同身受。
如果詩歌都是這樣的,那麼確實是一門了不起的藝術。
“你還知道其他詩歌嗎?”神文明被勾起了興趣。
在漫長的歲月裡,即便是臨界文明也要為自己尋找一些興趣愛好,來消磨無窮無儘的時間。
好讓自己在精神層麵保持蓬勃的生命力,避免走向自我毀滅的深淵。
“當然!”劉培強見神文明感興趣,就興致勃勃地跟神文明探討起來。
他又念出另一首他自己很喜歡的詩歌,叫《浪淘沙令·簾外雨潺潺》,是南唐後主李煜的作品。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彆時容易見時難。”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神文明動容了。
這還是劉培強頭一回在神文明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看樣子,詩歌藝術給神文明帶來了不小觸動。
“太妙了!”神文明忍不住稱讚道。
“詩歌這種藝術形式把文字、聲音、現實、想像很好地糅合到了一起,在我所了解的無數種藝術形式當中,可以排在最上層!”
聽到神文明的稱讚,劉培強感到由衷的喜悅。
神文明是宇宙級的藝術鑒賞大師,祂給華夏詩歌這麼高的評價,讓他這個華夏人與有榮焉。
“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一份記載所有詩歌的詩歌集錦作為禮物。”
神文明誠懇地說:“相應的,我們也會回以同等分量的禮品。”
“我代表聯合政府答應你。”劉培強點了點頭,作為聯合政府的上將,互換禮物這件事完全在他便宜行事的範疇裡。
神文明沉默了兩秒,然後微笑道:“你的文明來接你了,劉培強先生。”
劉培強微微一怔。
神文明解釋道:“我檢測到了大範圍的空間波動,跟你們來到這個星係的時候差不多,是相同的移動方式。”
劉培強會意地點了點頭。
跟聯合政府相同的移動方式,在《三體》宇宙,隻能是另一支聯合政府的艦隊。
想必是開拓者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