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往事一幕幕掠過章蔚來的腦海。
他心中充滿了感慨。
郝老師當年的感覺是否跟現在的我一樣呢？
回首過去，心中沒有遺憾；展望未來，相信優秀的後來者。
說起來，好久沒有見過郝老師。
等卸任以後，我應該把心思放在個人事務上，多走親訪友，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程心眼神清徹，她打心裡不在意這件事，她輕輕搖頭：“趙先生比我優秀得多，我沒什麼好抱怨的。”
從華夏走出來的政治家，都有治理許多人的經驗。
她每天跟在章蔚來身旁，隻能從幾位理事的言行舉止中吸取經驗，無論是思考問題的角度還是精準實操的能力，她都不如即將上任的新理事。
同樣重要的是，她不是聯合政府本地人，還有一份對整個文明而言可能是災難的聖母心。
這麼多年過去，程心沒有完全改變自己。
她仍然心地善良，如果進入《三體》中的情境再做一次選擇，她也不能肯定自己一定會按下按鈕，拉三體文明同歸於儘。
所以她知道自己不適合當理事。
理事秘書——這就是她的性格與個人能力所能幫助她觸及的職業最高點了。
“理事，你退休以後打算做什麼？”
程心好奇地問道：“旅行嗎？”
她是章蔚來的秘書，章蔚來卸任以後，她也會跟著卸任。
她提早製訂了一個宏大的旅行計劃，按照這個計劃，她將在接下來的一千年裡遨遊兩百多個宇宙！
“我要去拜訪郝老師。”章蔚來頓了一下，“然後無所事事一段時間，從底層感受現在的聯合政府，品嘗各地的美食。”
他笑了笑。
說來慚愧，作為聯合政府的理事，他塑造了聯合政府五分之一甚至更多的風貌，但他自己卻不怎麼了解現在的聯合政府。
他站得太高，身上缺乏煙火氣。
“好吧，我在旅行之前，也應該先把聯合政府好好逛一下。”程心若有所思地說。
燈下黑，她忘了在旅行計劃裡給聯合政府留位置了。
“那些科學家討論出結果了嗎？”章蔚來忽然問答。
科學家們為了爭解壓權，吵得麵紅脖子粗，最後在聯合政府的會議廳裡上演全武行，被MOSS強製冷靜了一下。
現在新一輪的討論又開始了。
科學家們誰也不肯讓誰，章蔚來估計這一輪討論又是沒結果。
這樣的話，最後就得由他們這些理事指定人選了。
這將是他們任期內的最後一件事。
“沒有。”
程心想到了會議廳裡的場麵，她抿著笑意，略帶無奈地說：“他們吵得可熱鬨了，就連心理學和社會學的專家都覺得自己有必要參與解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