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階梯往下走,待走到階梯儘頭時,一扇巨大的鐵門出現在眼前,門上刻著對稱的天秤圖騰,圖騰的縫隙裡嵌著無數細小的光點,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
“這就是金庫大門?”
看著麵前獨特的金庫大門,好奇心很重的鏡琉璃,當即就想伸手想去碰。
隻是她手剛伸出來,就被卡洛琳一把拉住了。
“彆急。”
在鏡琉璃不解的眼神中,卡洛琳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金屬齒輪,這是她備用的智械零件。
她抬手將齒輪丟向金庫大門,隨後.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那齒輪既沒有撞到門上,也沒有彈回來,而是在距離大門半米的地方突然穿過一層無形的屏障,像石子投入水麵般泛起陣陣漣漪,隨後徹底消失在了兩人麵前。
“這是?!”
“是時空虛影。”
卡洛琳冷靜地給出分析,而通過對這些虛影的量子分析,卡洛琳的戰術平板上,很快就出現了一些銀行職員往金庫裡運送‘等價物’的畫麵。
“琉璃,現在的金庫還處於多個時空的迭加態,我們看到的隻是其中一個虛影,貿然觸碰會被卷入時空亂流。”
“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卡洛琳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智械手表片刻後,才給出了回答。
“午夜十二點,因為隻有在那個時候,島上的時空節點才會完成交彙。”
“屆時,虛影會消散,金庫的實體才會真正顯現。”
“而距離那個關鍵的時間點,我們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她的話還沒說完,階梯上方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人踩空了台階。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階梯上走下來,蒼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顯。
“天道!”
看到天道的出現,鏡琉璃興奮的喊了出來,快步跑了過去。
“你昨天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出現。”
天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什麼,去找了點東西。”
鏡琉璃好奇道:“那東西找到了嗎?”
天道點了點頭,緩緩攤開手掌。
下一秒,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菊突然在他掌心綻放,花瓣層層迭迭,泛著溫暖的金光,連花蕊都清晰可見。
這朵金菊仿佛帶著生命般,瞬間讓昏暗的暗道裡彌漫出淡淡的清香,驅散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這是……”
卡洛琳的瞳孔微微收縮,大腦中的量子模塊突然發出‘嘀嘀’的警報聲,視網膜上顯示出金菊的能量分析。
這金菊中所蘊含的,乃是與長生島‘薔薇’內完全對立,卻又能相互製衡的生命能量。
如果說薔薇代表著‘死亡’,那這朵金菊代表的就是‘生命與平衡’。
“這就是我昨天找到的‘鑰匙’。”
天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卡洛琳,你應該能感覺到吧?它和島上的‘薔薇’是共生對立的關係。”
卡洛琳點頭。
“薔薇暗示死亡,金菊意味新生,再結合這個島嶼對‘等價’與‘平衡’的潛規則,所以.”
沒等卡洛琳說完,天道就笑著給出了補充。
“.所以,這就是長生島的本質,一場交易和被交易的藝術。”
說著,天道就收起金菊,將它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你猜猜我在哪找到的這朵花。”
卡洛琳思考片刻,當場給出了答案。
“銀行對應著交換,那象征著生命的金菊.隻能出現在縣醫院吧?”
似乎是早就知曉卡洛琳能猜到答案,天道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番劇的鏡頭開始切換,畫麵瞬間開始跳轉。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昨晚天道剛離開招待所時的場景。
【回憶·昨夜,長生縣醫院】
離開招待所的天道,沒有選擇走熱鬨的主街,而是拐進了一條布滿藤蔓的小巷。
夜晚的長生縣醫院比銀行更詭異,白色的牆皮剝落,露出裡麵發黑的磚塊,空氣中滿是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氣味,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他剛踏入醫院大門,周圍的光影就開始扭曲。
緊接著,原本老舊的候診大廳,竟在短短幾秒內變成了一個長滿淡紫色薔薇藤蔓的廢棄空間,藤蔓上的尖刺泛著寒光,像無數把等待獵物的小刀。
“吼!”
伴隨著刺耳的嘶吼,一個個穿著病號服的腐藤屍從走廊兩側湧了出來,他們的身體被藤蔓纏繞,眼窩中跳動著綠色的幽光。
隻是這些腐藤屍的速度比白天快了三倍,實力更加強大。
然後天道隻是身形輕輕一晃,無形的矢量力場就在周身展開。
隨後,那些襲來的藤蔓就被矢量力場瞬間彈開,‘啪’地抽在牆壁上,碎成幾段。
沒有理會這些‘小怪’,天道的星蝕天目發出蒼藍色的光芒,穿透層層藤蔓,鎖定了醫院最深處的新生兒接待室。
那裡有微弱的生命能量,與薔薇的掠奪能量截然不同。
不過十分鐘,天道就突破了腐藤屍的圍攻,來到了新生兒接待室。
房間裡布滿了灰塵,隻有正中央的嬰兒搖籃是乾淨的,搖籃裡沒有嬰兒,隻有一朵盛放的金菊,花瓣上還沾著一滴晶瑩的露珠。
而在搖籃的上方,懸掛著一個殘缺的金色天秤。
天秤的一端已經斷裂,隻剩下另一端掛著的空托盤,托盤上刻著一行小字:【黃道十二宮——天秤座】。
天道看著那殘缺的天秤,蒼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當即伸手摘下那朵金菊。
隻是就在他的指尖剛碰到花瓣時,大量的血肉觸手就從周圍的牆壁中出現,朝著天道瘋狂襲來。
那感覺,就好像這新生兒接待室根本不是什麼冰冷的建築,而是某個血肉生物的‘器官’。
不過那些血肉觸手都沒能靠近天道五米的範圍,就被天道維持著的矢量力場當場絞殺。
隨後,天道將金菊收好,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在他離開後不久,接待室內的血肉藤蔓開始瘋狂生長起來。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好似‘天秤’但又好像‘大樹’一樣的巨大虛影,出現在了縣城醫院的上空,凝望著從醫院中走出的天道,並在幾秒後.緩緩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