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知給林震打了電話,沒有人接。
前台的眼神更不對勁了。
林知知也不想為難她。
“麻煩你讓人幫忙傳一句話,就說林知知找他。”
她記得,方硯珩辦公室就有內線電話,可以隨時聯係上的。
前台聽到姓林,終於想起來林知知像誰了。
她和偶爾會被林震帶來公司的林誌元,長的有幾分相似。
又小心打量了一下林知知的年齡。
突兀的想起來,前一陣傳,說他們林總找回來了自己女兒。
態度立馬熱切了幾分。
“您是,林總的千金?”
林知知不置可否。
前台不敢怠慢了,趕忙去聯係林震。
林震在聽說林知知找他之後,立馬就讓前台放行了。
按照前台給的地址,林知知找到了林震的辦公室。
他外麵還有一個長相並不起眼的年輕男人,大概率是林震的助理。
看到林知知,低頭打了聲招呼。
“林小姐,林總在辦公室等著您了。”
他將辦公室的門打開,放林知知進去。
林知知進去之後,他又將門關上了。
林震從洗手間甩著手出來,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他臉上還帶著一點點沒消下去的青紫,是被道淩揍了之後留下的。
這麼多天了,還有痕跡,想來道淩那天下手也沒有留情。
林震臉上帶著笑,看到林知知仿佛很高興的樣子。
“知知,怎麼舍得來找我了?你還是第一次來爸爸公司吧?爸爸帶你轉一轉?”
“我讓高俊去買甜點了,我聽說你喜歡吃甜點。”
林知知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一直冷冷淡淡的。
她將趙雲欣的手機打開,放在了林震麵前,轉了個圈,讓林震能夠看到上麵嗯消息內容。
“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費儘心機的利用吳思思,將我騙去鬼山。”
林震笑容一頓。
“知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他疑惑的看著手機。
“這上麵,頭像和信息確實像我的,但是我不認識你上麵這個人,而且,就算我想要做,也不會傻到用我自己的聯係方式去找她吧?哪怕我讓高俊去,都比這個合理。”
林知知坐在他對麵的凳子上,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語,產生什麼動搖。
“我想,我能見到阮燕,你應該也見到了吧?她那麼恨我,為了刺激我,把一切都告訴了我,那麼,她應該也會和你說吧。”
“她告訴了你,我並不是你和她的孩子,是麼?”
林震笑容淡了下來。
“你媽媽她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了,她說的,你不必往心裡去,你是不是我們的女兒,我很清楚,而且,你和小元就是親姐弟,長的都很像。”
林知知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是說了。”
林震啞然,隻得徒勞的道。
“你媽媽是因為阮天順的事情,受的刺激太大了,她一直非常疼愛阮天順,阮天順的死,讓她接受不了,她才開始胡言亂語的。”
林知知笑了一聲。
“但是你信了。”
林震額角青筋直跳。
“胡說八道!你是我女兒,誰也改變不了。”
林知知點頭,對於他這個反應,一點兒也不奇怪。
“因為方硯珩,所以,就算我真的不是你親生的,甚至可以不是阮燕生的,你都會認我,對吧。”
不等林震說話,林知知就淡漠的道。
“你不用否認,我能感覺到,從頭到尾你也從來沒把我當成自己女兒過。”
林震的神色越來越難看了。
像是被戳中的惱羞成怒。
外麵響起來了敲門聲,這聲音讓林震理智瞬間回籠。
他不耐煩的對著外麵道。
“進來。”
林震的助理打開門,手中提著幾盒甜點。
“林總,您要的東西買來了。”
林震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
“放這兒,你出去就行了,在外麵等著,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們談話。”
高助理點點頭。
“是。”
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林震放緩了聲音,又帶起來了一點點笑。
“好了,彆說置氣的話了,來,先吃點東西,爸聽說你很喜歡吃這些甜點。”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包裝。
“我就不愛吃這些,小元也不愛吃,這點小元像我,你像你媽媽,當年我跟你媽媽剛在一起的時候,天天買甜點哄她開心。”
打開的包裝盒往林知知麵前一推,林震笑著,滿臉慈愛。
乍一看過去,還真像個合格的好父親。
林知知卻根本不吃這套,她看也沒看這盒點心,隻道。
“我來找你,不是聽這些沒用的東西的,誰找過你?”
林震就算知道了這些,也不會想出來將自己引到鬼山去。
因為林震隻不過是個普通人,他察覺不到什麼異常,與其把她騙過去。還不如自己調查來的快一點。
林震似乎也有些裝不下去了,他眸子沉了下來。
“你就非要跟爸爸作對嗎?”
林知知看著他的眼睛,沒有一點兒退縮。
“就像你沒把我當成女兒一樣,我也從來沒把你當過父親,我的長輩隻有我師父一個。”
林震臉色猙獰了一瞬。
隨後又硬生生的忍下了。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跟這個女人聯係的,也不是我,或許是有人想要挑撥我們兩個的感情也說不定。”
林知知哼笑了一聲。
“挑撥感情?我們兩個有什麼感情嗎?還有,我也沒跟你說過是誰吧?你怎麼知道是女人?”
林震卡殼了。
他張了張嘴,最後臉色沉沉的道。
“我猜的而已,這個頭像明顯是小姑娘才會用的。”
他咬死了不說,林知知沉默著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林知知才開口道。
“你確定你要瞞著我?你不說可以,那我就直接讓方硯珩來問你了。”
林震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地位和公司。
隻有公司在,他才能夠高人一等。
這也是他千方百計當初想要巴上方家的原因。
所以,他也很清楚。
如果方硯珩來“問”,就不是真的“問”那麼簡單了。
他神色沉沉的看著林知知。
“我們父女倆,非要鬨到這種地步嗎?知知,林家也可以是你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