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反駁都提不起力氣的樣子。
反倒是李大千，凶得很。
“我妹妹找我，我來幫我妹妹，關你什麼事情？我還沒說什麼呢，用你替我抱怨？”
鄭陽平尷尬的笑笑，不說話了。
李大千對自己這個妹夫一向是看不上眼的。
如果不是他們一家看著，文霞本來能更輕鬆的。
也不至於如今快三十歲了，依舊乾著又累又不賺錢的活。
李大千也不可能直接給她錢，畢竟救急不救窮。
鄭陽平也知道，因為當初的事情，李大千一直耿耿於懷，哪怕被這麼說，也不好反駁了。
走了沒多遠，就到了鄭陽平家裡。
普普通通的二層樓房，農村自建房。
算不得差，但是十分一般。
李大千眼底都帶著不高興。
但是到底考慮到自己妹妹還要跟他過日子，也沒表現的太出來。
一進去，就看到院子裡一個小老太太，坐在院子樹下，扇著扇子。
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周文霞的時候，明顯拉著臉，又看了看她帶來的人，撇了撇嘴。
“還以為乾什麼去了呢，天天在家啥也不乾，晚飯還得去外麵買，有錢燒的？”
鄭陽平臉上有些難堪。
“媽，你彆說了，這是文霞的表哥，家裡來客人，我才讓文霞去買的菜。”
李大千看著周文霞，神色有些冷淡。
“這就是你拚死拚活也要留下的理由？”
懦弱的男人，強勢又不講理的婆婆。
周文霞低下頭，不敢反駁李大千的話。
她後悔了，可是有什麼用呢？
沒人會替她的錯誤買單。
李大千也沒有這個義務。
老太太撇了撇嘴。
“你們愛怎麼怎麼著，我不餓，不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一旁圍起來的欄柵旁，端起來旁邊的盆，往裡麵撒著喂雞。
一邊喂，一邊陰陽怪氣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天的連個蛋也不下！怎麼不撐死你們！”
李大千本來就滿是橫肉的臉上帶了幾分戾氣。
嚇得鄭陽平一個哆嗦，生怕他這大舅哥不高興了，給他和他媽一人一巴掌。
於是連忙道。
“那個，哥，林大師，先去屋裡，飯菜一會兒該涼了。”
李大千到底心軟了，不想給周文霞難堪，所以沉默著進了客廳。
客廳擺放著一個八仙桌，一旁還掛著鄭陽平父親的遺像。
大概是因為他父親剛下葬，客廳停靈過，這會兒還有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鄭陽平和周文霞確實準備了一桌子菜。
雖說周文霞夫妻才是東道主，但是林知知和李大千動了筷子，他們才敢動筷。
林知知將圓圓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給他夾了一塊雞腿。
圓圓抱著雞腿，小口小口啃起來。
見他吃了，林知知才看向了周文霞。
“你說的一群小孩，是什麼樣子的？還記得嗎？”
林知知這個問題，讓她想到了那個畫麵，嘴唇抖了抖。
“看起來都很小，才，才一兩歲的樣子，一直纏著我，還，扯著我，每天晚上都會盯著我，它們，太恐怖了。”
林知知看著她，臉上沒有太多多餘的表情，十分嚴肅。
“你墮過胎？”
周文霞臉上閃過一抹訝然，飛快看了林知知一眼。
想要張嘴否認，可是林大師已經看出來了，自己隱瞞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沉默下來。
林知知眼睛盯著她，眼神淩厲。
“為什麼？”
周文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頭更低了。
鄭陽平在旁邊小聲解釋道。
“是因為那個孩子，發育不太好怕生下來之後會有什麼……”
林知知眸子淡淡的看他一眼。
“我在問她，沒讓你說話。”
鄭陽平閉上了嘴。
林知知眼神甚至帶著幾分壓迫感。
“告訴我，為什麼。”
周文霞手已經握緊了，嘴巴卻怎麼也張不開一樣。
直到外麵鄭老太太進來，摔摔打打的將手裡的東西扔到一邊地上，麵帶諷刺。
“為什麼？因為她個不下蛋的母雞，好不容易懷上了，還是懷了個賠錢貨！所以讓她打了，有什麼問題嗎？！”
“早知道她這樣，我怎麼會讓我兒子娶她？掃把星一樣，到現在還……”
鄭陽平看到李大千額角的青筋，嚇了一大跳。
“媽，你胡說八道什麼！”
李大千眸子裡都是煞氣，他看著周文霞，咬牙切齒的問。
“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周文霞眼裡已經都是淚花了。
卻沒有開口反駁。
李大千冷笑。
“那就是真的了。”
他看了看林知知。
林知知也沒什麼胃口，看著圓圓一根雞腿能啃老半天了，就抱起來他往後退了幾步。
李大千一腳踹翻了桌子。
“我去你媽的！文霞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還不要女兒？你看看你兒子那腎虛的樣，能行都該好好謝謝你們八輩祖宗，就你們這種缺了陰德的，斷子絕孫才剛剛好！”
老太太被他嚇了一跳，指著李大千想罵，但是看到李大千土匪式的模樣，又說不出口了。
鄭陽平也是驚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哥，你彆生氣，這，都是誤會……”
李大千呸了一聲。
“我誤會你奶奶！周文霞，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要不要跟他離婚，跟我走！”
“你跟我回京都，工作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會給你安排好的，也不用一天到晚操勞，給一大家子當牛做馬！”
李大千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說跟我走，我馬上帶你走，至於你碰到的事情，也不用害怕，林大師會給你解決。”
“如果你不願意，好，林大師我已經請來了，也答應了幫你，我不會食言，但是，這次讓林大師幫你解決完這件事之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你也不必認我這個哥，他們一家就算是磋磨死你，我都不會再說半分。”
周文霞聽著李大千的話，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來，哽咽著。
鄭陽平急忙小跑過來，抱住周文霞。
“哥，你彆逼文霞，都是我的錯，跟文霞沒關係！”
李大千收拾他跟拎小雞仔一樣，直接勒著他的衣領將他薅起來。
“廢話！要不是你當初嘰嘰歪歪非讓文霞留在這兒！她現在至於過得這麼苦？”
他就這麼一個親近點兒的表妹，隻要文霞跟著他混，怎麼可能成這個樣子？
周文霞一把按住了李大千的手，不讓他打鄭陽平。
“哥。”
李大千看著她，眼底滿是失望。
“你還是要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