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像是要滴血。
林知知卻還氣死人不償命一樣。
“冷靜,冷靜點,都到這個地步了,咱們坐下好好談一談,不好嗎?”
鄭大丫卻聽不進去任何東西了,她瘋狂的衝過來想要攻擊林知知,全部被林知知躲了過去。
十幾個來回之後,林知知已經逐漸沒了耐心。
她長劍飛起,直接釘著鄭大丫的肩膀,將它定在了地上。
“本來想跟你好好聊一聊的,但是我看你並不太想配合,那就沒辦法了。”
鄭大丫疼的扭曲著神色,卻詭異的笑了。
“你知道為什麼,你那隻狐狸,還有那個奇怪的小鬼,都不敢來嗎?”
鄭大丫手狠狠往地上一拍,下一刻,一群小鬼出現在了林知知和她周圍,將她們圍在了中間。
一道陣法衝天而起,鄭大丫得逞一笑。
“當然是因為,今天這個陣法,祭品是你啊!”
林知知眸子一沉,想要召喚回自己的長劍,卻發現渾身靈氣都仿佛消失了一樣。
鄭大丫將長劍從自己身上拔出來,魂魄都淡了幾分。
“彆白費力氣了,這可是大師特地給你準備的。”
她笑了一下,笑的很輕。
“聽說,準備了十幾年呢。”
林知知脖頸上的符文再次浮現,她咬牙,一把將腰間的鎮墓獸扯了下來。
鎮墓獸瞬間活過來,圍著林知知轉來轉去。
“我嘞個乖乖,你這怎麼回事?彆急,彆急哈,我給你死氣壓一壓。”
一股股死氣往林知知身上湧,卻瞬間被陣法吞噬,隻有一點點到了林知知身上。
鎮墓獸驚訝的上下竄動著。
“這這這,這不行啊這!怎麼回事?”
鄭大丫淡淡的看著,她身後多了一個身影。
林知知視線都有些模糊了,卻勾唇一笑,對著鎮墓獸道。
“夠了,謝了。”
下一秒,林知知周圍像是刮起了一陣狂風。
一道無奈的聲音響起來。
“又在胡鬨。”
道淩站在林知知身邊,手放在她頭頂,片刻後,她脖頸上的符文就暫且被壓製了下去。
道淩翻手間,陣法也瞬間坍塌了。
林知知鬆了一口氣,額角也出了點汗。
抬頭看到道淩護在她前麵,一雙眼睛盯著鄭大丫旁邊的人,聲音微冷。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了,不要試圖傷害知知。”
道淩抬起手,鄭大丫就隔空被扼住了喉嚨。
“用這麼一個小鬼,也想算計我徒弟?”
他手一握,鄭大丫驚恐的瞪大眼睛,魂魄逐漸變得透明,下一瞬,連話都說不出來,就魂飛魄散了。
對麵那個男人輕笑一聲,聲音有些陰柔,卻又有種聽不出男女的感覺。
“道淩大師,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情啊,她死的已經夠慘了,沒想到你下手還這麼狠,連魂魄都不給留一點啊。”
“可惜了,這隻小鬼,可是我養了很長時間,比較滿意的一隻了。”
他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林知知。
林知知眉頭一皺。
那人眼睛,居然是豎瞳,像是貓科動物,又像是蛇。
“你把我養的小鬼都給處理了,把你徒弟賠給我,應該也很合理吧?”
道淩不過一個閃身,就到了他麵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也配?”
那人被掐,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艱難的從道淩手裡掙脫出來。
“我說,道淩,我們兩個,本體都不在這兒,有什麼好打的?還有,你最好能時時刻刻看好你這個小徒弟,否則……”
他陰笑一聲,下一秒,直接自爆了這縷神魂。
道淩飛快的後退幾步,靈氣形成一道屏障,將林知知護在了懷裡。
林知知重新看向道淩。
“師父?”
現在的道淩,是他留在林知知身邊的神魂,有他一部分的靈氣。
也能和他的本體共通。
道淩揉了揉林知知的頭發,看向剛剛那個家夥自爆的方向,冷笑一聲。
“彆擔心,這狗東西就算鑽洞,我也能掘地三尺給他挖出來,還想算計你?師父把他皮扒了。”
“這家夥一定還在這裡留了什麼東西,而且,他在這兒布局了這麼久,不會一點兒後手都不留,你找一找,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獲,注意安全。”
說完就想散了,卻被林知知叫住了。
“師父,等等!我還有事情。”
道淩停下來。
“嗯?”
林知知苦惱的皺巴起小臉兒。
“這個人讓村裡人建了一座廟,廟裡供奉著一尊很奇怪的神像,不是人類,而且,我進去之後,好像做了一場非常離奇的夢。”
林知知說著,將夢境裡的事情和道淩說了一遍。
包括自己夢到的那道聲音,事無巨細。
“師父,為什麼我突然做這種夢,而且,夢裡特彆真實,我甚至覺得,覺得,那些事情,我都親身經曆過。”
修道者並不輕易做夢,如果真夢到什麼,大部分時候都是一些預兆,而且十分準確。
道淩聞言,眼中異色一閃而過,隨後笑著道。
“你可能太累了,腦子胡思亂想的,才會有這些夢,你從小跟我在道觀長大,你經曆過什麼,我比你都要清楚,沒事,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說罷,拍了拍林知知,神魂也慢慢的消散了。
這縷神魂是道淩留給林知知的護身符,用過一次之後,就沒有效果了。
但是林知知覺得,師父剛剛走的時候,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師父一定知道什麼,但是卻並不想告訴她。
而那些未必隻是夢。
林知知突然想到,蔣言言之前跟她說的。幾百年前的那場,讓化形的精怪幾乎全部死絕了的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