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在方硯珩家裡嗎?”
林誌元那邊安靜下來。
大概沉默了四五秒,林誌元才控訴的詢問。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回家了?!你是不是這幾天根本沒有發現我不在!!姐,你在外麵是不是有彆的弟弟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一大串控訴讓林知知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圓圓探著小腦袋,扒拉著林知知的手,好奇的盯著手機。
林知知將他的小腦袋拿開,拍了拍。
“小朋友不能看手機屏幕。”
林誌元吸了吸鼻子。
“姐,你跟誰說話呢?!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你是不是真有彆的弟弟了?你還要不要我!”
林知知輕咳一聲,有點心虛。
她確實沒想起來林誌元。
回來家裡覺得少了什麼,愣是沒想起來是林誌元不在。
怕林誌元繼續吵,林知知趕忙解釋。
“我這段時間也很忙,基本上沒回來過,一直以為你上課我們錯過去了。”
林誌元聲音委屈巴巴的。
“真的?”
林知知堅定。
“真的!”
林誌元好哄的很,立馬就開心起來。
“我就知道,我才是你親弟弟,你怎麼可能不想我,嘿嘿!”
林知知倒是有點疑惑了。
“怎麼突然回去了?林震讓你回去的?”
提起來這個,林誌元明顯聲音有點低落。
“沒有,我自己回來的,姐,那個小孩,到底是不是爸的兒子?”
就算瞞的再好,也是有點流言蜚語傳出去的。
林誌元也不可能一無所知。
魏鬆跟他說過,讓他不用在意這個。
因為無論那個孩子是不是林震的都不重要,林震不可能,也不會認他,一個沒有任何價值且隻會帶來麻煩的孩子,林震又不缺心眼。
特彆是林知知在的情況下,彆說林震對那個孩子沒有感情,就算有感情,也得掂量掂量。
魏鬆比林誌元大一些,又異常聰明。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告訴了林誌元,讓他不用管,林震會自己處理的。
但是林誌元沒辦法不在意。
林震到底是他父親。
而且,和從小不在家的林知知不一樣,林知遠對林震還是有些感情的。
林知知聽出來他話語中的難過,靠在了床背上,直接道。
“不是。”
林知知:“唉?”
林知知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不是,林震命裡隻有一子一女,你現在已經這麼大了,他哪兒來的第二個兒子?醫學奇跡都救不了命中注定,放心吧。”
“他現在就算去做試管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林誌元懵了,再次發出到一字驚呼。
“啊?”
他本來還想找林知知安慰的,現在是什麼情況?
林知知略微想了一下。
“你回去,是因為那個孩子?”
林誌元悶悶的應了一聲。
“我還以為他真是爸的兒子,還怕我不在家,他們一家就登堂入室了呢。”
魏鬆勸過他,但是大概是狗血電視劇的影響,林誌元已經腦補了不少了,忙不迭的就回去了。
這會兒也有點尷尬了,小聲嘀咕。
“我也不知道,我還以為是真的呢。”
最重要的是,他的攢的錢和手辦還在家裡呢!就算以後賣了錢都可以分給姐姐好多。
不回去,萬一被那小三的兒子拿走怎麼辦?
電視劇裡可都是這麼演的!
但是林知知的話給林誌元吃了定心丸,他語氣又揚了起來。
“那就好!那我明天就回去!我才不要待在這兒,爸也不回家,家裡就幾個做飯收拾家裡的阿姨在,沒意思。”
姐弟倆聊著天,基本上是林誌元說,林知知聽。
聊了半個小時,林知知已經連林誌元那個新班主任三天沒換襪子都知道了。
這場通話才從林誌元單方麵意猶未儘中結束。
不過,掛斷電話之後,林知知倒是從林誌元那裡提取出來了一點重要信息。
比如,林誌元偷聽林家阿姨閒聊說,那個女人偷偷拿了林震的頭發做了親子鑒定,而且鑒定書上,顯示是林震的兒子,她才這麼大膽的。
隻是因為那個鑒定書來源不正規,所以那家人才沒有拿出來。
又比如,這幾天裡,那個女人確實又往林家來了,不過是她一個人去的。
表現的異常溫婉體貼,而且柔柔弱弱的可惜林震根本不吃這套,要把人趕出去,她才拿出來了那張親子鑒定。
沒想到林震依舊不承認,說自己沒做過親子鑒定,用的誰的da也不知道,堅決不承認這個孩子。
林誌元年齡小,加上平日裡腦子就是一根筋,也沒覺得哪兒不對。
林知知卻有點好奇了。
這麼多年沒出現過,現在是誰誘導那一家找到林震。
又是誰,給了那個女人“林震”的頭發,並且做出了一份親子鑒定。
林知知敏銳的直覺裡,感覺幕後的人絕不可能是一時興起,一定是在圖謀其他東西。
而且,她覺得,跟她有關。
林知知的直覺一向很準。
在林誌元給的消息裡,林知知感到了很濃的違和感。
她一手輕輕揉著圓圓的頭發,另一邊細細回想。
直到圓圓拉了拉她的胳膊。
“麻麻!外麵有人!”
林知知順著圓圓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去,卻沒看到任何東西。
圓圓指的是窗戶外麵。
林知知的陣法並沒有感覺到異常,也沒有任何人或者其他生物進來。
低頭看著圓圓。
“眼花了?”
圓圓立馬搖了搖小腦袋。
“是,是,貓貓!”
林知知“嗯?”了一聲。
她第一反應是黃小七,但是又覺得不對。
黃小七不會鬼鬼祟祟的偷聽她和林誌元聊天。
林知知微微閉上眼睛。
隨後就感覺到了,那黑色小紙人,就在她房間外麵的窗戶下。
她住的是二樓,小紙人那個位置,必定是阮球球在偷聽。
而且,還特意壓了所有的氣息。
加上她剛才又在想事情,她才沒有感覺到。
倒是讓圓圓無意間看到了。
林知知拍了拍圓圓。
“可能是太晚了,你看錯了,快睡覺吧。”
圓圓歪了歪頭,但是林知知說,它就聽話的縮進被窩,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林知知也躺下了,房間的燈關上了,沒過多久,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一道身影躡手躡腳的進了她的房間,扒拉起來她的外套。
林知知睜開眼睛,幽幽的盯著阮球球。
“你在找什麼?那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