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平搓了搓胳膊,總覺得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畫像,也太詭異了一點兒。
他扭頭看金元,金元果然和他也是一樣的動作,搓著裸露在外的胳膊。
反倒是方硯生,又開始左看看右瞧瞧,十分高興的樣子。
林知知看了他們三個一眼,隨後手微微一抬,袖珍小劍就這麼在幾人麵前憑空飄起,變成了一把長劍。
林知知心念一動,長劍直接飛起,將幾幅畫毀了個乾乾淨淨。
一瞬間,房子裡變得陰寒無比,仿佛置身於零下十幾度的冬天。
梁嘉平牙齒都打顫了。
卻又驚奇而佩服的看著林知知的長劍,金元和方硯生顯然也一樣。
林知知微微握手,長劍就回到了手裡,她猛的朝著底下一紮,耳邊傳來幾聲嘶吼。
林知知聲音清冷卻又充滿了壓迫感。
“我不管你們是從哪兒來的,不想徹底魂飛魄散,滾回你們自己的地界去。”
身上靈氣爆發開來,尖銳的聲音帶著不甘,卻又逐漸消逝。
房間恢複了正常。
那幾張畫像無火自燃,片刻就燒了個乾乾淨淨。
林知知打開了窗戶,風一吹,房間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徹底沒有了。
方硯生高興的都不知所措了。
“我知道我下一場的畫展什麼主題了!”
他看看時間,合掌。
“正好,嫌疑人也抓住了,雙喜臨門!我請客,我們吃個夜宵怎麼樣?”
他還貼心的看向林知知。
“我讓人把硯珩也送過來?”
這會兒晚上十一點多,吃夜宵正合適的時候。
林知知想了一下。
“方硯珩就算了,他明天還要上班,讓他早點休息吧。”
她還特意和方硯珩說了一聲。
方硯生一想也是,他摸了摸鼻尖,還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他當個畫師,雙手一攤什麼也不管了,方硯珩工作可不就忙了許多。
按理說,他是哥哥,又是長子,景臻本就該他來管理,偏偏方硯生天生沒有這根筋。
年輕的時候就天天嚷嚷著要搞藝術,也被強迫著管理過一段時間公司,投什麼賠什麼,完全沒有一點兒能力。
如果不是方硯珩出生後,展現出來了聰明頭腦,和在生意上的天賦,方老爺子已經把方硯生關起來進修了。
方硯珩腿腳不便,方硯生到底心疼弟弟,一開始的時候也強迫自己幫助方硯珩管理一下公司。
但是越幫越忙,最後被看不下去的蘇婉琴帶走了。
他笑著道。
“那就算了,我們去吃,我弟也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他從小就不愛晚上吃東西。”
林知知:?
有嗎?
方硯珩好像經常晚上等她回去一起吃夜宵。
不過沒等她細想,就聽到了梁嘉平帶笑的聲音。
“哪兒能讓你們請,這次是林小姐和方先生幫了我們這麼多,要請也是我和金元請,對吧。”
金元也點點頭。
“對,走吧,讓梁嘉平請客,他上個月有獎金,我聽到了!”
梁嘉平踢了一下他那隻完好的腿。
“為什麼不是你請客?你也發獎金了!”
金元雙手抱胸抬頭看他。
“因為硯生和林小姐是我請來的,你一開始還不相信,這是給你機會給林小姐賠罪!”
兩人又嘴炮了幾句,一邊往外走著。
梁嘉平自然不是不想請客,隻是和金元鬥嘴久了,下意識的反應。
不過,金元本身家裡很有錢,方硯生更不用說,林知知現在也算得上是個小富婆了。
比起來這幾位,梁嘉平才是真真正正拿著死工資的。
正因為這個,鬨歸鬨的,另外三人找了一家生意很好的燒烤店,沒有去什麼又貴又難吃的高檔地方。
坐下的時候,梁嘉平還覺得有點不合適。
特彆是林知知幫了那麼大的忙。
“真要在這兒?我聽說那個什麼居,挺好吃的,要不請林小姐去那邊?”
去一趟得是梁嘉平一個多月的工資,還不太夠。
林知知倒是很喜歡吃燒烤,特彆是這兒聞起來也很香,讓人食欲大增。
“不用,就這兒就可以了。”
她本身也不講究什麼排麵,好吃才是硬道理。
梁嘉平還想說什麼,金元翻了個白眼。
“哪兒那麼多事,林小姐都沒挑,你要真想吃,喊句哥,我帶你在那兒吃一個星期。”
梁嘉平笑著又踹了他一下。
“滾吧你,占我便宜,還沒我大呢。”
幾人點了小龍蝦和烤串,要了點飲料,沒有要酒。
因為方硯珩在得知方硯生要帶林知知吃夜宵的時候,特意給他發了十幾條消息,讓他不要讓林知知碰酒。
梁嘉平和金元因為職業的關係,加上案子還沒徹底收尾,也不知道回去要不要加班,所以也不能喝酒,索性就沒點。
人多果然還是有道理的,味道確實不錯。
吃到一半,梁嘉平煙癮有點上來了,他摸著煙盒笑著道。
“我去抽根煙,馬上回來。”
金元也要了一根,硬是讓梁嘉平推著他去角落處抽煙去了。
這幾天他們壓力大,案子逼得緊,連抽煙的時間都幾乎沒有。
林知知一邊給方硯珩回消息,一邊吃著烤串。
方硯生看她麵前的飲料沒了,就起身去店裡拿飲料了。
這種店忙的時候,飲料都是自己拿的。
方硯生剛走沒一分鐘,林知知旁邊就坐了一個人。
穿著短袖短褲,三十多歲的樣子,有點胖,滿臉油膩,笑嘻嘻的朝著林知知開口。
“妹妹,來喝一杯嗎?哥哥請你。”
林知知沒理他,依舊在給方硯珩回消息。
沒得到答複,男人有些不高興,拍了一下桌子。
“怎麼,不給哥哥麵子?你出去打聽打聽,這一片,誰不知道我……”
林知知抬起頭,冷淡的道。
“可以閉嘴麼,你吵到我了。”
身後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還有幾句調侃,大概是這個男人的朋友。
感覺被下了麵子,男人一拍桌子就起來了,指著林知知:“給臉不要臉是吧,你……”
林知知一手捏住他的手腕兒,直接一個過肩摔給他砸到了地上,砰的一聲巨響,桌子都被帶倒了。
她拿起來那杯酒,澆在男人頭上。
“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