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又有人低低的道。
“大家有孩子的,都離他遠點兒,我看這孩子,就是網上說的那個什麼,天生壞種!”
沒有危險了,大家都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來的。
聞言也有點八卦。
反正人多,也沒有劉老板家裡的人,就偷偷摸摸聊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說?”
講話的那個人憤憤然的道。
“就這個孩子,半個月前,騙我侄子出去玩兒,把孩子推水裡了,幸虧旁邊過去了個外賣小哥,把孩子救上來了。”
“我哥結婚了七八年了,才生了這麼一個孩子,全家都當眼珠子護著,就那麼一會兒沒看著,我哥差點兒跟他們家拚命。”
“但是人家有錢,威脅我哥隻要敢鬨大,就讓我哥丟了工作,後來又賠了十幾萬,軟硬兼施,把事壓下去了。”
“反正現在我侄子爺爺奶奶天天跟著孩子,已經不敢移開眼睛了,我侄子可才三歲多。”
聽他這麼說,眾人又是一陣感歎。
“怎麼會有這麼壞的孩子。”
“怪不得,前兩天我女兒在樓下玩兒,這孩子過來找我姑娘,正好我過去了,他就跑了。”
“我還以為他欺負我姑娘了,問了一句,我姑娘說,那孩子跟她說有糖吃,讓她跟著他玩兒。”
“我還以為他是找不到人玩兒,原來是這樣,幸虧我沒走遠!”
說起來這個,大家都是心有餘悸的模樣。
這個時候,那孩子媽媽也跑過來了。
不管怎麼樣,當著人家家長也不好說什麼,大家也主動沉默下來。
那孩子媽媽長的很漂亮,頭發微卷,到肩膀的位置,柔柔弱弱的,看著沒什麼脾氣。
劉軒一點兒也沒有遺傳到她的容貌。
她還在慌張的找著孩子的身影。
而救護車上,男孩兒卻已經醒了。
隻是他眼神很是迷茫,呆呆傻傻的,看上去沒有半點兒靈氣。
跟他說話也不理會,自顧自的扣著手指。
男孩兒媽媽衝過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小軒,你怎麼樣?沒事吧?”
劉軒抬起頭看她,似乎有些茫然。
嘴角口水流了下來。
仿佛做不出任何反應,也認不出來麵前的人一樣。
女人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臉頰。
“小軒?”
劉軒一把推開她,將自己縮成一團,似乎有點驚恐。
這下把女人嚇壞了,她無助的看向醫生。
“醫生,我兒子這是怎麼了,他……”
一旁的醫生走過來,掰開劉軒的眼睛看了看,又皺了皺眉。
“到醫院先做個檢查看看吧,或許是撞擊到了頭部,也或者受了什麼刺激,又或許吸入濃煙導致的……現在不太確定。”
女人有些驚慌。
“那,那他還能好嗎?!”
劉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貴族,也不是什麼大家族,充其量還算比較有錢。
但是也是要臉麵的。
如果這孩子真腦子出了問題,怕是以後他們母子在劉家也不會好過了。
醫生寬慰她。
“這個得等進一步的檢查,找出來病因才知道,唉?這位女士?你怎麼了?”
醫生話音剛落,女人就直接昏過去了。
而那邊劉軒呆呆的看著這邊,沒有任何反應。
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
又癡癡傻傻的去玩兒自己衣服上的鎖鏈。
等著劉母醒過來的時候,在病房裡了,眉宇間已經不自覺的染上了哀愁。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劉軒的爸爸正坐在他床邊,臉上帶著幾分欣喜。
看到她醒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欣欣,快快快,你先躺好休息,慢點兒。”
樊欣又有點兒不解。
“怎麼了?還有,小軒他……”
提到劉軒,劉爸的神色就淡了幾分。
隨後又笑著道。
“你懷孕了,醫生說,已經三個月了,你自己沒感覺嗎?”
樊欣怔愣住了。
因為她自己身體稍微有點弱,調理了很久也沒太見成果,月經也不是特彆準確。
而且,這三個月,她似乎是有出血的。
怎麼會懷孕?
劉爸一邊按住她,一邊握住她的手。
“醫生說了,咱們這個兒子是真的命大,你那幾次出血,都是差點兒小產,不過現在還好,已經穩住了。”
“以後一定要小心一些,我又請了個專業的營養師,以後你孕期的吃食就由他負責了。”
樊欣手不自覺的放在了小腹上。
劉爸湊近她,壓低了聲音。
“你的b超單,我花錢在外麵找了熟人看了,是個兒子。”
樊欣也是高興起來,但是又想到什麼,低聲問。
“小軒呢,他怎麼樣了,沒事吧?”
提到劉軒,劉爸的臉又微微沉了下來。
“醫生說,他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所以智力受損了,以後,怕是隻有兩三歲的認知了。”
樊欣猛的起身。
“怎麼會這樣!”
劉軒是自己兒子,哪怕再調皮搗蛋,她也是關心的。
卻被劉爸按住了。
“你彆激動,彆激動。”
“我讓人去查了,什麼也沒查到,他經常自己去那兒玩兒,可能隻是意外,但是,欣欣,我跟你商量一件事,你彆生氣。”
他斟酌著用詞。
“你知道的,我爸媽比較好麵子,本來小軒三天兩頭的闖禍,他們就已經非常不高興了。”
“現在還——這個樣子,所以,我想著,把小軒送到我老家去。”
“那邊有我自己家的親戚,給他們錢,肯定能照顧好小軒,所以……”
話還沒說完,樊欣就激動的否決了。
“那怎麼行!你是不要小軒了!他現在這樣,你老家還是在鄉村,不是被人欺負嗎!”
她說著,眼裡也泛起來淚花,小聲抽噎。
“小軒也是你兒子,你怎麼忍心?”
樊欣長的非常漂亮,梨花帶雨的模樣更是讓人心疼。
否則也不會能夠高嫁給劉軒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