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珠知道這麼下去,兒子就要完了。
或許真的會殺了田建設一家。
但是這樣,他一輩子也毀了。
田建設不知道陳妙珠在,他凶巴巴的盯著林知知。
“乾什麼?我教育我自己兒子,關你什麼事?!”
林知知抬眸看了看他。
“她沒告訴你,我是陳妙珠的親戚嗎?”
林知知微微抬眸,看向了躲在一邊,抱著孩子的田小強繼母。
田小強繼母衝這邊呸了一聲。
田建設臉紅脖子粗的吼道。
“那怎麼了,就算是他媽在,我教育他,那也是天經地義的!”
林知知看了一眼天色,天這會兒已經黑下來了。
她微微頷首。
“看樣子,你還挺想他媽媽的。”
“那好吧,你們倆的兒子,就讓你們自己商量商量,怎麼養。”
她一邊說著,一邊一張符咒放在了陳妙珠身上。
陳妙珠就這麼出現在了田建設以及他現任妻子的視線裡。
陳妙珠也感覺到了田建設能夠看到她了,經年累積的怨氣一朝就湧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她感覺到,一股力量出現在了她身體裡。
明顯是林知知給的。
陳妙珠不再是束手無策的模樣,眸子落在了田建設身上。
“田建設!你居然敢虐待我兒子!”
死人的臉本來就慘白,她身上出現的怨氣更是讓她看上去陰森森的。
這會兒又刮過一陣陰風。
田建設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往後跑。
“鬼,鬼啊!救命,救命啊!!!”
田小強的繼母也是驚恐的拔腿就跑,她又不是瞎子。
雖然對陳妙珠不熟,但是陳妙珠那個臉色,哪兒像是活人?
陳妙珠是鬼,他們當然跑不過陳妙珠。
不過幾步,就被追了上來。
陳妙珠擋在了他們麵前。
田小強的繼母已經腿軟了,抱著孩子跌在了地上,連哭帶嚎的。
“彆,彆找我,你又不是我害死的!彆殺我!”
田建設也“砰砰”的磕頭。
“妙珠,當年我也是沒辦法啊,咱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根本沒有那麼多錢,而且,孩子出生後還要一大筆開銷。”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後來的時候,後來的時候我是想送你去的,可是你已經沒了,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要找,就去找那些醫生,是他們,是他們那群庸醫,把你害死的啊!你看咱們村裡那麼多人,我就沒聽說過誰是生孩子死的!”
“對對對,肯定是他們醫術不行!所以才害死了你,跟我沒有關係啊!妙珠!”
“還有,還有,虐待小強的事,都是她乾的,你知道的,我要賺錢養家,實在顧不過來!”
“也是今天她跟我說,小強不聽話,我才想教育小強的!”
他鼻涕一把淚一把,哭的格外真心。
田小強的繼母尖叫一聲,撿起來地上的磚頭就對著他扔了過去。
“田建設你沒良心!老娘辛辛苦苦替你操持家裡,還給你生了兒子,明明是你說,小強上學還得花錢買紙筆,讓他在家乾活就行,不聽話就打!”
隨後她看向了陳妙珠,也是淚水漣漣的模樣。
“我才是無辜的!當初他們一家聯合媒人騙我!說他踏實能乾,雖然結過婚,但是沒有孩子。”
“說你難產的時候,孩子就跟著去了,我家裡才同意這門婚事的,可是沒想到,臨到結婚前兩天,我才知道那孩子還活著,我無緣無故就成了後娘。”
“所以我才心裡不舒服的!”
田小強站在後麵,大聲道。
“他們撒謊!”
“他。”
田小強指著田建設。
“他在家裡,我餓著肚子,他根本不管,而且隻要不順心,都要打我!”
“還有她!她每次都要讓我乾活,卻不給我吃的!他們心裡都清楚的!”
田小強的邏輯非常清晰。
但是這些,不用他說,陳妙珠也清楚。
畢竟從她死了之後,就一直跟在兒子身邊。
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情況呢?
田建設又驚又怒的看著田小強,但是有陳妙珠在,他不敢說什麼。
隻又看向陳妙珠,祈求道。
“我知道錯了,妙珠,他也是我兒子,我怎麼會不心疼?以後,以後我一定好好對他,好不好?”
田小強的繼母也一直求饒。
“我以後一定會待親生兒子一樣,疼小強的!求求你,放過我們!”
“我兒子還小,他不能沒有爸媽!”
陳妙珠看著她懷裡的孩子,那孩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啼哭聲。
卻被田小強的繼母強行捂住了,生怕他惹怒了陳妙珠。
陳妙珠蹲下身子,手想去碰那個孩子,卻被田小強繼母躲開了。
她卻硬生生按住了田小強繼母的手,眼睛黑沉沉的看著她,隨後在她驚恐的目光中,碰了碰那個孩子的臉。
嬰兒本來就對陰邪的東西敏感,這會兒哭的已經快厥過去了一般,嚇得田小強母親發出嗚咽的哭聲。
陳妙珠在那孩子脖頸上碰了碰,最後在田小強繼母驚恐的目光中,那孩子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塊兒紅色的印記。
之後陳妙珠才收回手。
“你既然傷了我兒子,我就不會放過你兒子。”
她聲音都透著幾分陰森。
“我在你兒子身上留下了印記,隻要你再敢欺負一下承佑,我就讓你兒子下來陪我。”
“記住了?”
田小強繼母連連點頭。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田建設沒吭聲,低著頭,像是嚇到了。
陳妙珠卻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田建設舔了舔乾澀的唇瓣,連忙求饒。
“我也不敢了,妙珠,你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小強,不,承佑的!”
陳妙珠沒說話,下一秒,她突然踹翻了田建設,而後一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命根子上。
田建設慘叫聲叫的幾乎整個村子都能聽到了,更是痛的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他想暈,陳妙珠可沒準備放過他。
直接將他提起來,手一揮,就弄過來一盆水,全部澆在了他頭上。
田建設一個激靈又醒了過來。
疼痛已經讓他臉色慘白,渾身哆嗦。
陳妙珠看著兩人,一字一句的道。
“我會帶著承佑離開,但是從今天起,你們就和承佑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們如果敢找承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