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對方硯珩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
屬於看到這個表情的時候,就感覺頭皮一緊。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陳琦差點兒笑出聲。
這個時候,電梯又打開了,外麵正好有人路過,方辰一秒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表情,才進了方硯珩辦公室。
秘書部的部長跟在後麵,想給方硯珩彙報工作。
方辰下意識的走向了自己平常會坐的位置,但是陳琦輕咳了一聲。
方辰腳步微轉,坐到了方硯珩的辦公位上,然後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部長可以說話了。
從神態表情到姿勢,一點兒都沒有不對。
林知知就坐在了一邊,閉目養神。
她之前就時不時的在這兒,所以公司的大家也都熟,沒有一個覺得不對。
陳琦則是去給“方硯珩”泡了一杯咖啡。
放到了“方硯珩”麵前。
方辰端起來喝了一口,隨後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陳哥還是太貼心了。
知道他和小叔口味不一樣,還特意多加了奶和方糖。
方辰一出神,表情就顯得有點漠然,那邊部長就有點忐忑了,
“方總,是我哪裡處理的不對嗎?”
方辰:?
他剛剛說啥來著?
方辰抬頭看向了陳琦,陳琦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方辰會意。
“沒什麼,可以。”
部長鬆了一口氣。
“那沒有其他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方辰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陳琦和方辰這段時間,事情處理的都還不錯,所以沒什麼積壓的,需要找方硯珩報備的工作。
部長出去之後,陳琦的電話又響起來了。
是前台打過來的,說是方銳達想要見一見方總。
前台聲音裡也帶著一點點為難。
她一個打工人,方銳達又是方家的人,就連方辰也沒有明麵上跟他鬨掰。
所以她根本不敢得罪。
方銳達在方硯珩麵前唯唯諾諾的,但是麵對其他人,就有點咄咄逼人的意思了。
前台一個小姑娘,都快被他嚇哭了。
沒有方辰他們的指示,方銳達的身份,她也不敢叫過來保安。
陳琦知道方銳達不會善罷甘休的。
於是詢問了方辰的意見,讓他上來了。
陳琦坐在了林知知對麵旁邊的位置,兩人麵前各自倒了茶。
陳琦看文件,林知知閉目養神。
方辰現在飾演的方硯珩,就那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點著電腦。
辦公室裡幾人各做各的,但是卻非常和諧。
方銳達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麵。
他目光先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方硯珩”身上。
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硯珩。”
“方硯珩”放下手中的動作,手收回來,就這麼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堂哥有事?”
雖然在喊堂哥,但是沒有半點兒親人的感覺。
方銳達一直在觀察他,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是不是大病初愈,或者哪兒不太舒服還在強裝沒事。
但是無論他怎麼看,麵前的人麵色都非常好,甚至看起來比他還要精神。
方銳達雖然年齡也沒有特彆大,但是早就讓酒色財氣掏空了一半身體。
黑眼袋快要比眼睛大了。
畢竟也是方家人,自然也不至於長得太差。
但是卻因為沒有精氣神,怎麼看都不招人喜歡。
方辰一邊裝嚴肅,一邊也在暗暗慶幸。
幸虧小叔也有管著他,加上後麵有了安安,不然的話,再過幾年,他可能也和方銳達這個醜樣子差不多了。
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方辰差點兒一個哆嗦,渾身一陣惡寒。
為了掩蓋這個事態,方辰變得一臉不耐。
也沒說話,隻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
方銳達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也沒什麼事,就是這都很久沒見過你了,堂哥有點擔心,怎麼樣,身體沒事了吧。”
“堂哥聽說你前一陣身體有點不太好,現在怎麼樣?”
早在前一天,陳琦和方辰就已經對過方案了。
一開始想了很多理由,最後還是選擇可最保險的一種。
方辰冷冷的看著方銳達。
“不勞堂哥關心,我身體挺好的,至於前一陣去哪兒了,無可奉告。”
“堂哥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還有事。”
隻要讓方銳達確信,方硯珩就在這兒,而且沒有任何問題。
神態清醒,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就夠了。
方銳達確認了兩遍,終於心如死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後勉強露出來了笑。
“就是,我聽說最近景逸接了個不錯的項目……”
話還沒說完,陳琦就接過去了。
“方先生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確實,不過,這個項目景逸現在和我們陳家合作了,還得謝謝方總願意帶我們家。”
自從上次遊樂場的事情之後,陳琦也算站穩了腳跟。
陳老爺子也年紀不小了,開始力不從心了,不管是真心假意,已經在放權給陳琦了。
陳琦也不管他是示弱還是怎麼的,老爺子整天在他耳邊,明裡暗裡的暗示他,讓他對自己弟弟好一點。
公司給了他,好歹也彆讓弟弟太難過。
陳琦全都當聽不著。
老爺子心裡確實有點不太舒服,本來想聯合其他人給陳琦一點兒教訓。
見過陳琦直接拿著和景逸一起合作的大項目回了公司。
那場麵,跟熹貴妃回宮也沒差了。
董事會的差點兒把他供起來。
陳老爺子也徹底沒了話語權了。
畢竟這個項目,百分之隻會賺。
這個項目是方硯珩昏迷之前,就已經和陳琦說過的。
陳琦跟在他身邊當助理這麼多年,方硯珩又怎麼會虧待他。
景逸自己都能吃下的項目,給了陳家一半,也隻有陳琦有這個麵子了。
方銳達臉都黑了。
他才是方家的人,陳家還差了十萬八千裡的。
方銳達看了看陳琦,看了看還在眯著眼睛像是睡著了的林知知。
然後不輕不重的道。
“陳琦,我和硯珩有點家事要說,要不,你們作為外人,要不先出去?”
方辰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
這個房間裡,唯一的外人不就是方銳達了嗎?
還外人。
怎麼有臉說的?
方辰輕輕敲了敲桌子,半點兒沒慣著他。
“堂哥開玩笑了,這個裡麵,誰是外人?”
方硯珩在這裡,也會這麼說。
小嬸嬸,那可是小叔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