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高昂的哭聲讓許小萍猝不及防。
她想去捂小男孩的嘴,但是第一下沒夠著。
那小男孩旁邊的女生死死按住他的嘴。
許小萍出了一身冷汗。
那男孩兒被捂著嘴,還不停的發出嗚嗚的聲音,捂著他嘴甜的小姑娘氣的也紅了眼睛。
哪怕這小姑娘反應很快,但是還是來不及了。
聲音早就已經傳出去了。
腳步聲幾乎已經在洞口正前方了,還有不耐煩的辱罵聲。
“草,明明聽到就在這兒的,怎麼沒有?”
“肯定就在這兒,噓,你聽。”
許小萍後麵那個男孩兒還在小聲抽噎。
許小萍握緊了手,咬牙瞪他。
如果不是因為怕被發現,她已經把這個拖後腿的家夥丟出去了。
明明年齡比她還大,卻笨得像豬一樣!
低聲的抽泣聲還是被聽到了。
遮擋在這山洞前麵的雜草被一把撥開,外麵的男人發出一聲得意的笑,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猙獰。
“找到了。”
許小萍手中的石頭,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許小萍平日裡就不少幫著奶奶乾活,比一般同齡的孩子力氣要大很多,她手還流著血,卻依舊沒有影響她的力氣。
恰巧陰差陽錯的,砸中了他的眼睛,男人慘叫一聲,血從眼裡流了出來。
他往後退了好幾步,許小萍衝著後麵喊了一聲。
“跑!”
然後率先爬了出去,往外麵狂衝。
幾個孩子爭先恐後的往外跑,為了照顧年齡小一點的孩子,許小萍出去之後略微慢了幾步,被一隻手拽住了。
在山洞裡哭的的那個小男孩兒,死死拽著她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腿軟跑不了,嗚嗚嗚。”
找到他們的男人已經衝著同伴大喊,並且朝著這邊衝過來了。
“他們都在這兒!”
他麵目猙獰,手上臉上都是血,在黑夜裡宛若惡鬼一般。
“媽的,讓老子抓住你們這群小崽子,一定把你們碎屍萬段!”
許小萍被扯著衣服,其他孩子三三兩兩的還在跑,那邊一群人已經包抄過來了。
許小萍也不再心慈手軟,猛地將那個男孩兒的手推開。
“能跑就跑,跑不了你自己在這兒等死!彆拖累我!”
她還要回去找奶奶,如果她死了,奶奶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的,奶奶一個人活不下去的。
那個男孩兒見許小萍要丟下他,害怕的不行,跌跌撞撞的跟著往前跑。
眼看著快要被抓到了,他居然猛地扯住了許小萍,把她往後麵一推。
許小萍跌坐在了地上,被那個臉上流血的男人一把抓住了。
“媽的,小賤人,敢打老子,老子他媽的先弄死你!”
他掐著許小萍的脖子,許小萍嗚咽一聲,她再聰明冷靜,也隻是個孩子,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了她。
而跑走的另外幾個孩子,也被圍追堵截,圈住了。
許小萍隻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旁邊傳來一聲尖銳的哭聲。
“不是我,不是也!是她,是她帶我們跑的嗚嗚嗚!”
推了許小萍的男孩兒,嚇得坐在地上,手指指著許小萍,發出驚恐的哭叫。
許小萍臉色漲紅,眼看著就要窒息了,一顆石子狠狠打在了男人手上。
男人吃痛,瞬間鬆開了手。
許小萍跌坐到地上,捂著紅腫的脖子咳嗽起來。
抓著那群孩子的人也警惕起來。
“誰?!”
林知知幾人出現,陶安雨和金故幾個閃身,就已經把大半的人撂倒了。
這群人不過是普通人,對金故和陶安雨來說,抓他們?太簡單了。
林知知上前幾步,將許小萍扶起來了。
旁邊吊死鬼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許小萍多機智冷靜。
聽得林知知也對她好感頗增。
而且,看到許小萍麵相的時候,林知知就意識到,這個孩子是個大氣運者。
冷靜果斷理智,過了這一劫,日後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許小萍被她從地上扶起來,抓住了林知知的袖子。眼神裡帶著一點兒驚恐未定。
林知知拍了拍她的脖頸,又捏了幾下,緩慢的安撫她。
“沒事了,放心吧,你們安全了。”
林知知的話給了許小萍很大的安慰,她慢慢平靜下來。
直接將人捆起來之後,金故打電話給了警方,將定位發了過去。
一群小朋友擠擠挨挨的跑過來,嚇得縮成一團。
許小萍就安靜的跟在林知知旁邊。
金故將那個受傷了的男人提出來,將堵住他嘴的東西拿了下來。
“說,到底是誰讓你們抓這些孩子的,抓來做什麼的?”
那個男人眼睛還在流血,咬緊了不肯說話。
金故一腳踹在他身上。
“不說?”
男人冷笑一聲,那身傷疤看上去更加駭人。
林知知淡淡的道。
“跟他廢什麼話,吊死鬼,你們去,問出來了,兩根香燭。”
吊死鬼獰笑一聲,搓了搓手。
“好嘞,您等好了!”
林知知給了金故一個眼神,金故一手提一個,將幾個男人一個一個的拖了出去。
隔了半個多小時,金故才回來了,臉色難看的可怕。
林知知眼神看向他,金故看看她旁邊的人的許小萍,低聲道。
“等下和您說吧。”
許小萍明白,應該是因為有她在,所以不方便說。
她想要離開一點,給他們說話的時間,但她實在是太害怕了。
身體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畢竟剛從死亡線逃出來。
但是,聽話懂事不給彆人添麻煩,幾乎刻在她的骨子裡。
所以哪怕再害怕,她還是舔了舔唇,準備往旁邊去。
被林知知按住了。
林知知拍了拍她的腦袋,笑容溫和。
“沒事,在這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