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七瞅了一眼,嘖嘖的。
“是個狠人。”
鮫人從裡麵拿出來一塊像是芯片一樣的東西,連著一塊血肉扔在了地上。
他連傷口都沒有包紮,沒過多大會兒,傷口卻已經在慢慢愈合了。
上麵的男人慢悠悠的下來,似帶著幾分笑,他脖頸上戴著一條圍巾,將縫合的傷口擋了起來。
“又見麵了。”
林知知抬頭看著昭和。
“又是你。”
昭和一步一步的從上麵下來,臉上帶著淡笑。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吧?”
他走到底下,臉上帶笑,眸子卻格外陰沉。
“真是道淩的好徒弟啊!你們幾個,三番四次破壞我的計劃!”
林知知含蓄點頭。
“多謝誇獎,鏟除邪教,人人有責。”
昭和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了。
“嘴倒是挺硬的,不知道道淩的東西你學會幾分。”
林知知手中長劍輕握,聞言一笑,小梨渦看上去乖得很。
“幾分?不知道,但是我師兄沒用全力就把你打的跟過街老鼠一樣,想來,你也沒多厲害。”
昭和手中拿著一把銅錢劍,朝著林知知刺了過去。
“那你試試。”
林知知和昭和兵器相接的一瞬,兩人的瞳孔都是驟然一縮。
林知知沒想到,隻不過短短幾天,昭和的修為仿佛又強了很多。
而昭和也是沒想過,這個被道淩格外疼寵,又是道淩收的年齡最小的徒弟,居然修為這般蠻橫。
如今有著已經覺醒了的靈問d在,林知知的實力自然是上升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周圍那些參加拍賣的人一看,全都驚叫著躲到了昭和後麵。
而後一股腦的都想往二樓跑。
那鮫人自然不想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他們。
但是還沒追過去,昭和手中的銅錢劍突然往後飛去。
像是串糖葫蘆一樣,一個接一個的串過去。
銅錢劍被血染紅,而那些人,一個又一個的倒在了地上。
倒下的人身下彙成了一片血泊,他的那把銅錢劍,就豎在半空中,鮮血擰成一股線,朝著銅錢劍湧了過去。
地上的血越來越少。
本來是黃銅色的銅錢劍,已經泛著妖異的紅。
林知知沒有出手阻攔,因為她想要看一看,昭和修行的,到底是什麼術法。
就連被鮫人殺的那些人,血也開始被銅錢劍吸食。
林知知看的差不多了,手中長劍擲出,釘在了銅錢劍上。
那看上去似乎特彆厲害的銅錢劍,居然被釘在了牆上,差點兒碎掉。
昭和臉上都是錯愕之色。
“你那是什麼東西?!”
他的銅錢劍,是精心煉製了許久的,不是普通的法器,怎麼會被林知知的長劍一下就克製住了。
林知知看他的眼神帶著些許輕蔑。
妖王的本命靈器,連天道都得退三分的,這種法器來,那已經不是雞蛋碰石頭了。
應該是豆腐碰石頭。
林知知手略微一抬,昭和的長劍就瞬間碎開了。
林知知歪頭,挑釁的看著他。
“你不會就這點本事吧?就這?還想跟我師父打?”
昭和冷笑。
“是嗎,那你既然來了,就彆離開了。”
說罷往後退了幾步。
一道陣法突然騰空而起。
下一秒,這兒剛死了的眾人的魂魄,突然發出淒厲的叫聲,下一秒,就被陣法全部吞噬了。
林知知卻對這些人沒有半分同情。
他們在吃下那些東西的時候,自己就注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隻是,昭和用了這些人命做的陣法,自然是有些棘手的。
周圍的環境驟然一陣變幻。
林知知伸手將陶安雨拉到自己身後,又叫過來了那隻鮫人。
三個人背對背微微側身,觀察著四周。
鮫人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他手中還拿著那把匕首,一邊啞著嗓子對著林知知介紹。
“我叫季海,雲皎算是我堂弟。”
“林知知。”
“陶安雨。”
簡單介紹了一下,就算是認識了。
昭和一步步往後退出去,獰笑。
“你們在裡麵慢慢玩吧,希望等道淩來的時候,他最疼愛的小徒弟,還活著。”
說著,瞬間消失了。
陶安雨下意識的想去追,被林知知拉住了。
“不用追了,他本來就留著後手呢,就算我們在這兒殺了他,他也能複活,除非找到他的老巢,徹底將他滅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陶安雨看著四周。
四周開始升騰起灰蒙蒙的霧氣,霧氣裡隱隱約約有一些鬼影。
這些鬼影,看起來就是參加拍賣的人的魂魄。
隻不過,目光呆滯,神色僵硬,已經被控製起來了。
昭和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幾分嬉笑。
“想要破陣法,就要把他們全都滅了,讓他們魂飛魄散,小道士,你要不要試一試?”
“不過,小心染上業障,哈哈哈……”
他還沒哈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因為林知知手中的長劍甩了出去,直接將魂魄一鍋端了。
林知知戲謔的看向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
“你要是找一些普通人,我還要考慮考慮,你不會覺得,我會對著畜生心慈手軟吧?”
昭和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才陰惻惻的道。
“是嗎,那你們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間吧。”
下一秒,陶安雨隻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陣法裡似乎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她冷靜的很,沒有慌亂,而是低聲問林知知。
“前輩,您還在嗎?”
林知知輕聲應了一聲,碰了碰她的手,塞到她手中一樣東西。
陶安雨輕握了一下。
而季海,手中同樣也是被林知知塞了東西。
他聲音還算冷靜。
“你們也看不到周圍了嗎?”
兩人都給了肯定的答複。
旁邊開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什麼未知的東西在爬行過來。
但是他們卻看不見分毫。
這兒好像被十幾張半點兒不透光的黑布,疊在一起遮了起來。
一點點光線都沒有。
就連黃仙天生的優秀的夜視能力,都看不到分毫。
芽芽聲音軟乎乎的。
“王彆怕,芽芽有辦法!”
它咿咿呀呀了幾聲,像是在用力一般。
隨後,密密麻麻的枝丫從林知知口袋裡伸出來,又分叉,最後將幾人全部包裹起來,包裹成了一顆大球。
芽芽信誓旦旦的道。
“這樣,什麼東西都傷不到王啦!”
“咦,地上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