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琦走過去,扒拉著方辰這兒看看那兒看看,確信真的一點兒事都沒有,才收回手。
拍了拍他的肩膀。
“嚇到沒?”
醫生將聽診器收走,看他們說話,就帶著人先出去了。
病房裡隻剩下了他們三個。
方辰撓了撓頭。
“嚇倒是沒嚇到,太突然了,我都沒反應過來。”
“不過,那個車肯定是故意的!”
提起來這個,方辰臉色也沉了幾分。
“我小叔的車貴的很!我開車很小心的!那輛車一開始在我後麵,開的好好的,我以為它要超車,還特意減速了。”
“結果它超過來的一瞬間,直接朝著我撞過來了!”
方辰提起來,雖然說著不害怕,仍舊是有點心有餘悸的。
陳琦安慰他。
“沒事,你彆害怕,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警方那邊應該還有錄像,隻不過還沒發過來。”
林知知垂眸思索了一下。
“我去聯係一下金故。”
協會和警方有合作,大概比他們更好問一些。
林知知剛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金故急的上火的聲音。
“前輩!救命!您留下的這個鮫人,它……”
季海現在在修者協會,本來林知知想帶他回來的,但是發現季海的修為不是很穩定。
大概是因為被關太久,他也有點受了刺激,情緒大一點的時候,就維持不住雙腿。
雙腿會變成魚尾。
萬一在外麵,就麻煩了。
想來想去,還是修者協會最合適。
所以林知知先讓季海待在那裡了。
等他過一陣,身體穩定了再說。
林知知還沒說話,被金故搶了一通,微微皺眉。
“怎麼?他出事了?”
金故歎了口氣,似乎抓了一把頭發。
“出事倒是沒出事,主要是,他不讓任何人靠近,給他送吃的也不吃,防備所有人,稍微靠近他一點,他就像是要攻擊一樣。”
“明明聽得懂人話,也會說,但是卻完全無法溝通,隻要離近一點就要應激,我怕這麼下去,我把他養死了。”
金故快瘋了。
“有時候我還能靠近一點,但是人多就不行了,他會發狂,都得我把其他人趕出去,好說歹說他才勉強不破壞我們這兒。”
“前輩,這可怎麼辦啊啊啊啊!”
金故是真害怕啊,萬一給養死了,他可怎麼跟前輩交代?
給他的時候活蹦亂跳的,死了算誰的!
林知知啼笑皆非。
“沒事,放心吧,以鮫人的生命力,還沒那麼容易死。”
金故長歎。
“它好像人多的地方就會發狂,實在不行的話,我先把他帶我家裡去,我一個人住,它在我那兒或許能好點。”
“不過,前輩,您打電話是?”
終於說到了正題。
林知知將方辰的事情和金故說了一遍。
“你幫我把周圍監控發過來,其他的我能處理。”
監控這種事情,陳琦也能夠找來。
隻是,金故估計會更快一些。
金故一聽,立馬就正了臉色。
“前輩放心,一會兒我就給您發過去。”
金故辦事還是靠譜的。
林知知掛斷了電話。
推門進去的時候,聽到陳琦正在分析。
“京都敢對小辰動手的可不多,如果不是意外的話……”
林知知抬了抬眸。
“方銳達乾的。”
她讓小紙跟著方銳達,但是方銳達不知道去見了什麼人,小紙沒有跟進去。
林知知也是剛剛,才收到了小紙的傳信。
說方銳達在和另外一個人打電話。
方硯珩的眸子一瞬就變得冰冷。
隨後他抬頭看了看陳琦。
陳琦立馬給了他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然後出門打電話去了。
方辰也不傻,這會兒完完全全的都反應過來了。
“小叔,方銳達想對付的是你!他以為我是你!”
方硯珩腿好了的消息放出去,已經一群人坐不住了。
方銳達怕隻是第一個。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隻是其他人,沒有方銳達這麼大的膽子。
他估計還是仗著老爺子欠的恩,覺得方硯珩顧及老爺子不會動他。
方辰氣的不輕。
“白眼狼,無恥,垃圾!小叔幫了他們多少!現在居然還想害小叔!”
自己被撞都沒那麼生氣,意識到對方是衝著小叔來的,方辰快氣炸了。
他小叔多好呀!雖然嚴肅了一點點!但是從來沒虧待過任何人!
因為老子的話,小叔對堂叔他們也是能幫就幫。
結果就養出來這麼一個中山狼。
升米恩,鬥米仇,狼心狗肺的東西養不熟!
正說著呢,外麵傳來一聲軟乎乎又帶著擔憂的聲音。
“爸爸!”
安安和圓圓從外麵跑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男生,看樣子累的不輕。
他臉上略微帶著一點點尷尬,摸了摸頭。
“安安非要往這兒來,我攔也攔不住,隻好帶她過來了。”
男生是方硯珩公司裡的實習生,這兩天帶著安安和圓圓玩兒,工資翻三倍。
安安和圓圓不是普通小朋友,不會哭鬨,甚至兩人還會自己學習東西,非常省心。
絕對是搶都搶不來的好工作。
男生也有點疑惑。
安安突然就從公司往外跑,兩個孩子居然把他一個成年男人跑的累的差點兒走不動。
是他好說歹說,才抱著兩人上了出租車,聽著安安的話一路到了醫院這兒。
他也不知道安安怎麼摸到這兒來的。
本來還怕打擾到彆人,結果門一推開,居然是方總他們。
安安一把撲到了方辰身上,眼睛水汪汪的。
“爸爸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爸爸太弱了。
她應該跟在爸爸身邊保護爸爸的。
方辰一顆心都融化了,將她抱過來,擦了擦眼淚。
“沒事啊寶寶,爸爸沒事,不哭,你看,爸爸活蹦亂跳的呢!”
安安一邊小聲抽噎,一邊仔細檢查著方辰身上。
確信沒有太多傷,才放下心來。
“爸爸,你要小心一點呀,安安會擔心的!”
她是從方辰肚子裡出來的,和方辰本身就帶著感應。
方辰出事的一瞬間,她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方辰摸著她的小腦袋。
“好,爸爸都聽你的。”
說話的時候,門被敲了敲。
方辰說了一句進來。
門打開後外麵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麵無表情的將後麵堵住嘴的人扔了進來。
方銳達狼狽的跌在了地上。
他身上還衣衫不整,脖子上帶著吻痕,歪歪扭扭的白襯衫上是紅色的口紅印。
褲子也隻是勉強提上,腰帶也歪七豎八的。
辣眼睛。
應該還喝了不少酒,渾身帶著酒氣。
方銳達這會兒還有點懵。
他正喝著酒和自己情人慶祝呢,就被幾個人闖進來,二話不說就抓來了。
方銳達一邊晃晃悠悠的響起來,一邊罵道。
“你們,你們是什麼東西!敢動我?知不知道,我以後,以後是景逸集團的老板?”
方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輕聲嘲諷。
“呦,堂叔,夢還沒醒呢,你是哪門子的掌權人?”
聽到聲音,方銳達晃了晃腦袋,看過去,先是看到了病床上的方辰,隨後是麵無表情的方硯珩,還有一臉看戲的陳琦。
本來還有點酒意上湧,這下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你們……”
方辰抱著胳膊,嘴角扯著笑。
“說啊,怎麼不說了?堂叔不是都要當景逸的老板了嗎?”
方銳達舌頭一時間打了結,結結巴巴的道。
“是,不是,我……”
“我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他背後一層冷汗。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安排了人。
而且,他給的可不是買一條命的錢!
還包括那個司機自己的。
絕對是死無對證的。
怎麼會這樣?!
方辰為什麼在病床上?
方硯珩為什麼一點兒事都沒有!
為什麼會這樣?!
不管他在想什麼,但是現在方硯珩就是這麼完完整整的,就在這裡。
一點事情都沒有。
兩個保鏢關上門出去了,順便守在了外麵。
方辰看他不說話了,微微抬了抬下巴。
“好,既然你不說了,我來說。”
“是你雇了人,開車撞的我小叔的車吧?本來是想撞我小叔的,沒想到裡麵是我。”
方銳達這才明白過來,那個蠢貨司機認錯人了!
他還沒回過神,一道小小的身影就突然衝他衝了過來。
方銳達隻覺得一陣劇痛。
林知知臉色一變,上前提住了安安。
“安安,鬆口!”
突然撲過來的是安安。
憤怒中,她張口就咬住了方銳達的喉嚨。
林知知反應快,一瞬間捏住了她的下巴,沒讓她用全力。
否則,小鬼胎暴怒之下,恐怕能咬斷方銳達的脖子。
安安嘴裡發出小狗一樣的嗚嗚聲,能聽出來帶著暴怒。
方辰趕忙從床上爬下來,三兩步衝過來抱住了安安,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安撫她。
“好了啊寶貝,咱們不咬他,臟,把你嘴巴都弄臟了,乖啊。”
在方辰的安撫下,安安才鬆開了嘴。
卻依舊憤怒的盯著方銳達。
方銳達摸著自己脖子,一手的鮮血。
他有些驚恐的看著安安。
“她,她是什麼東西!”
絕對不是人類。
他看到這個小姑娘是一瞬間到他麵前的,而且還張口就咬他的喉嚨。
絕對不是一般小孩兒能夠做到的。
方辰一腳踹他胸口,將安安抱在懷裡拍著背,眼裡帶著冷意。
“你才不是東西,安安是我女兒。”
他將安安抱回到小床上,讓安安坐在,摸了摸安安的腦袋。
“乖,他還不用你出手。”
安安舔了舔小虎牙,眼神就那麼陰森森的看著方銳達。
她本身就算不得人,身上陰氣也很重,眼神凶狠的時候,跟鬼片裡的小鬼沒什麼兩樣。
加上嘴上的血跡,更是讓方銳達一整個毛骨悚然。
他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好些。
隨後才看向了方硯珩。
“硯珩,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把我抓過來做什麼?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好好聊?還讓人把我抓過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方辰揉了揉安安的腦袋。
隨後起身,走到了方銳達麵前。
方銳達還沒說話,他又是狠狠一腳。
直接將方銳達踹的貼著牆跌坐下去,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悶哼。
方辰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為什麼找你,你不知道?怎麼,沒看到我們被車撞,是不是很失望?”
方銳達心臟狂跳,額頭冷汗唰唰的往下流。
聲音都在發顫,卻還在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
“什麼車什麼的,小辰,你又沒喝酒,亂說什麼呢?”
方辰眸子裡都是戾氣,提起來他的衣領,嗤笑了一聲。
“怎麼,你要不要看一看,那個沒命了的司機,看看認不認識他?”
方銳達掐了一下掌心。
那個司機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而且,他很確定那個司機不會出賣他,畢竟他兒子還等著自己的錢來救命。
所以,方銳達按下去方辰的手,笑了一聲。
“小辰,我知道你不怎麼喜歡我,但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吧?殺了你們?我又不是不懂法!”
“而且,你們也沒有證據吧?”
他推開方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按著脖頸上的傷口,假笑。
“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你今天的冒犯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但是,下次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換成彆人,現在都已經告你了,也就你堂叔我脾氣好。”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恥。
畢竟,他篤定了幾人拿他沒辦法。
那司機死了,死無對證。
錢他是通過某些福利機構給出去的,絕對查不到他頭上。
方辰微微一笑。
他上前,又是一拳砸在了方銳達臉上。
“堂叔,你不會覺得,我們拿你沒辦法吧?”
他話語中帶著些許嗤笑。
“你覺得,隻要我們確定了是你做的,還需要證據嗎?”
方銳達笑不出來了。
他嘴角鮮血直流,臉色難看的可怕?
方硯珩和陳琦還有林知知就這麼看著。
方辰既然要打,就讓他打個痛快。
方辰又一拳頭要砸下去的時候,方銳達突然大吼一聲。
“你要是打傷了我,怎麼跟老爺子交代!”
第三百六十九章地府要魂
方辰的拳頭堪堪停在了他臉邊。
方銳達臉上多了幾分得色。
他就知道,方辰絕不敢背著老爺子動他。
否則的話,老爺子不會放過他們的。
方辰用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他,隨後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