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知看她不喝水,自己倒了一杯喝完了。
“我都說了,你不用緊張,我對救人渣真的沒有任何興趣,隻是來提醒一下你們而已,適可而止。”
“這種方法能夠給你續命,治你的病,但是,會反噬到你姐姐身上。”
或許是因為林知知說的都對了,蔡小文有點緊張。
一改之前柔柔弱弱的模樣,眼神反而淩厲了幾分。
“我憑什麼相信你?”
林知知聳了聳肩。
“你可以不相信我,你要知道,現在我在京城幫人看這些可是超級貴的。”
提起來這個,她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頭也微微揚起。
“多少人請我還請不來呢,出了門你去打聽一下就可以了。”
“反正,話已至此,信不信由你。”
林知知居然真的一句話也沒準備多說,起身就要走了。
卻突然被叫住了。
“等等。”
林知知一點兒不意外的轉過頭,看向她。
蔡小文起身,聲音低低的。
“怎麼才能幫我姐姐?我,我可以付報酬。”
不知道為什麼,她願意相信林知知。
能夠將這一切都能看清楚的人,一定很厲害。
她不能讓姐姐再出事。
林知知重新坐下,看了下那杯水。
蔡小文立馬拿起來喝光了。
林知知臉上帶了一點點笑。
蔡小文看了看杯子,似乎有一點點疑惑。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水喝下去……
她好像感覺身體舒服了許多。
沒有再細想,她渴望的目光看著林知知。
林知知往後靠了靠。
“你先告訴我,這個方法,是誰告訴你們的?”
蔡小文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是有人告訴姐姐的。”
林知知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從什麼時候,可以看到你姐姐的?”
蔡小文咬緊了唇瓣,半晌,才低聲道。
“有一次,我,我發病了,情況很緊急,差一點點就沒命了,被搶救回來之後,我發現我能看到姐姐了。”
“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幻覺,又或者,我心理出了什麼問題,但是我發現不是。”
“我的病,不能根治,而且要花很多錢,我爸媽隻有我和姐姐兩個女兒,我姐姐已經沒了,我……”
“他們拚了命的掙錢,想要救我,但是這就是一個無底洞,短短幾年,我父母已經快到了山窮水儘要賣房的地步了。”
她指尖都在輕顫。
“我想死,我不想連累他們,可是我得活著,我爸媽隻有我了,如果我也沒了,他們,他們活不下去的。”
林知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彆怕,慢慢說,我在聽,我想知道,你姐姐,是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似乎天生就有讓人信服的能力。
蔡小文覺得,自己明明警惕性非常強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林知知問,她就想要都告訴她。
“我姐姐叫蔡小禾,禾苗的禾,她是我爸媽第一個孩子,我父母隻想她茁壯成長。”
蔡小文盯著杯子,慢慢講述起來。
蔡小禾從小就是個乖孩子。
和其他小朋友吵吵嚷嚷鬨騰的不一樣,她一直都很乖巧聽話。
彆的小朋友打打鬨鬨哭叫的時候,她喜歡安靜的看小人書。
上學之後,也是家長老師最省心的孩子。
學習成績好,不惹事,又長的可愛漂亮。
是周圍人人誇讚的,彆人家的孩子。
從重點小學,到重點中學到重點高中,一路綠燈,成績一直保持前幾。
她性格安靜,不喜歡和彆人起衝突,也不怎麼愛交朋友。
平常特彆喜歡畫畫,在這方麵天賦很高。
高二的時候,美術老師發現了她的天賦,就想讓她上美術班。
蔡小禾很喜歡,但是卻怕父母壓力大,學美術廢錢,所以懂事的婉拒了老師。
沒想到老師寧可不收費用,也希望她來學,還主動聯係了她父母。
知道女兒是真喜歡,父母自然是支持的。
女兒從小很少要什麼東西,太過乖巧懂事,他們反而總覺得有點歉疚。
蔡小禾的班主任是不希望她去學這個的,畢竟以她的成績,標準的頂尖學府的苗子。
甚至說不定還能給學校掙來不小的榮譽。
但是得了父母允許,蔡小禾又喜歡美術,難得的要堅持下來。
她柔軟的性格,堅定下來某些事情,卻意外的難說服。
就這樣,蔡小禾學了美術。
直接以當年的省美術第一,文科市前一百,被錄取的。
那段時間,整個小區裡的孩子都沒少被耳提麵命的讓學著那個省心的姐姐。
大學,為了減少家裡的負擔,蔡小禾開始參加一些大小的活動,拿獎金,並且在老師的幫助下,賣一些畫作。
她也想過去當輔導老師,但是最後都沒成。
一是因為,她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觸。
二是因為,她曾經試過,不過做了兩天,就辭職了。
因為長的太過漂亮,被孩子父親騷擾。
從那之後,她就接一些畫稿,賺一些生活費。
可是她天賦很高,老師特彆喜歡,大三的時候,就開始鼓勵她將畫帶出去參加畫展。
她畫的好,參加畫展,有時候畫能賣個兩三萬。
對於學生來說,都是一筆巨款了。
所以每次有這樣的活動,她都非常積極。
直到有一次……
蔡小文的語氣突然急轉直下,臉上都是恨意,死死握緊了手。
但是奇怪的是,居然沒有咳起來。
她自己也沒注意到。
“他們越過了我姐的老師,說是我姐的那副畫,有人看上了,出價五萬塊,讓我姐過去拿錢。”
“我姐以為是老師讓他們和我姐說的,我姐給她老師發了信息,但是沒人回,對方又在催促。”
她說著,垂下眸子。
“那個時候,我剛查出來這個病,家裡正是急用錢的時候,我姐知道,所以,她就去了。”
蔡小文的身體都不由自主的輕輕抖動起來,那種厭惡,那種恨意,幾乎到達了頂峰。
“他們就是一群畜生,他們根本不是想買我姐的畫!是因為,我姐去畫展的時候,被他們看到了……”
剩下的,蔡小文已經說不下去了。
她閉上了眼睛,本就蒼白的皮膚上,脖頸上青筋暴起。
她手緊緊的握著。
如果對方在這兒,如果她手裡有刀。
林知知毫不懷疑,她會直接一刀捅過去。
“從那天之後,我姐就精神出了問題,我們報了警,但是,那群畜生倒打一耙,說,我姐勾引他們。”
“說是因為錢給的不夠,我姐才翻臉的,他們在我姐的學校裡傳謠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