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愣了一會兒,林知知已經起身了。
“帶我看一下畫吧。”
金元應了一聲,又奇怪的看了看蔡小文。
他覺得似乎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又不是很確定。
蔡小文跟在了他們後麵。
那副畫作為證物,放在了證物室裡。
金元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那副畫就擺在桌子上。
林知知走過去。
那副畫,一般人看著可能並沒有什麼變化。
但是在對顏色感知敏銳的方硯生,和對陰氣十分了解的林知知來說,一眼就能看出來其中的不同。
方硯生看著那幾顆大樹。
“這兒怎麼有些不一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湊近觀察。
他知道規矩,自然不會直接觸碰。
但是他剛一靠近,就被林知知拉住了。
蔡小文臉上帶著沒乾的淚痕。
眼眶也通紅。
這樣的模樣極大的刺激到了畫中的蔡小禾。
上麵的陰氣極其濃鬱。
方硯生剛靠近的時候,上麵就隱隱約約有往他身上糾纏的跡象。
林知知看向蔡小文。
“讓她出來吧。”
金元和方硯生一頭霧水。
“這,讓誰出來?”
林知知沒說話,隻看蔡小文。
蔡小文走上前,摸了摸畫中門框上的白衣女人。
而在林知知的視線中,上麵的樹木,明顯又粗壯翠綠了幾分。
還有幾個魂魄在樹裡痛苦的掙紮。
就是李崇山幾人的。
方硯生和金元看不到的時候,一個漂亮的女孩兒逐漸就現在了畫前麵的桌子前。
蔡小文眼眶又紅了。
“姐。”
蔡小禾摸了摸她的頭發,轉而看向了林知知。
“她是誰?”
因為是蔡小文帶來的,而且當著這幾人的麵,蔡小文讓她出來,那就說明,在蔡小文這裡,能算信得過的人。
所以她剛剛的怨氣和陰氣也收斂了一些。
林知知走到畫前,在蔡小禾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裡麵幾個人的魂魄拉扯了出來。
尖銳的嘶喊聲讓林知知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隨後將那幾人抓進了符咒裡。
蔡小禾以為林知知要救他們,直接衝了過去。
“你乾什麼!!”
她語氣中帶著怨恨和憤怒。
蔡小文都沒有擋住。
在她快要攻擊到的時候,林知知輕飄飄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不是我的對手,冷靜一點。”
她明明非常隨意,卻讓蔡小禾動也動不了。
蔡小文也急急忙忙的上前。
“姐,你彆衝動,她是,她是來幫我們的。”
蔡小禾怨氣衝天她血紅的眸子看著蔡小文,帶著憤怒。
“幫我們?難道你看不出來她把那幾個畜生救走了嗎?!”
方硯生和金元就瞪著眼睛看,但是他們看不到蔡小禾,隻能看到林知知和蔡小文的動作,才能猜到這兒還有一個他們看不到的“人”。
蔡小文蒼白的臉上居然有了一點點血色。
“姐,你先聽我說,林小姐說,如果你再幫我續命,會魂飛魄散的!”
蔡小禾卻一點兒也不在乎。
“那又怎麼了?”
在她眼裡,沒有什麼比讓妹妹活著更重要的了。
更何況還隻是用幾個畜生的命。
蔡小文瞪大眼睛。
“你知道後果?”
蔡小禾依舊死死盯著林知知,回答了蔡小文的問題。
“是,我已經死了,不在乎再死一次。”
林知知將那幾個人的魂魄放了出來,但是是禁錮著的。
“我沒救他們,我說了,我是為了救你們,說真的,我寧可建議你把他們的魂魄吞了,也不建議你用他們的命來給你妹妹續命。”
蔡小禾沒說話。
林知知繼續道。
“告訴你這個方法的,我不知道是什麼人,但是我敢確定,他一定沒有跟你說清楚。”
林知知指著那幾個已經嚇到扭曲的魂魄。
“第一,你妹妹和他們沒有那麼深的因果,你用他們的命給你妹妹續命,你會被天譴。”
“第二,他們幾個不是什麼好東西,續命相當於把他們的命續到你妹妹頭上,而沒有因果的情況下,他們命裡的劫難,也會一並到你妹妹身上。”
“作惡多端的人沒有好下場,如果你妹妹和他們有因果,續命或許還好,但是沒有的情況下,他們的報應,會到你妹妹身上。”
“這點,告訴你這個方法的人,和你說了嗎?”
林知知覺得一定沒有。
因為這四個人,就算還活著,下半輩子也是命運坎坷,牢獄之災都是輕的,大概率死無全屍。
還是被報複的。
蔡小禾僵住了。
她眼珠子緩慢的轉向了林知知。
“我怎麼相信你?”
林知知微微抬了抬下巴,指著蔡小文。
“你看看她呢。”
蔡小禾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下意識的看向妹妹。
這一看,就察覺出來了一點不對勁。
因為蔡小文的臉,看上去沒有之前那麼蒼白了。
相反的,這會兒帶著一點點紅潤。
不是那種病態的紅,而是一種,看起來像是略微健康一些的,漂亮的紅。
林知知低頭看了一眼口袋。
芽芽在她口袋裡,不好意思的動了動,小臉兒有點紅。
林知知眼裡多了幾分笑,隨後才道。
“我們家小朋友非要幫你們,放心,她的病已經沒事了。”
蔡小禾看了好幾遍,才發覺林知知說的是真的。
心裡的警惕一瞬間全沒了。
蔡小禾嘴唇動了動,片刻後誠摯的朝著林知知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對不起。”
“我……”
她渾身的氣勢都弱了下來,看著林知知的目光更是帶著不知所措。
林知知擺了擺手。
“我沒那麼小氣,他們,你想怎麼處理?”
林知知看著蔡小禾。
“不想影響到你妹妹,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把他們吞了,隨你,第二個,我把他們送到地府去,將他們做的事情如實告訴地府的人。”
“好一點兒的情況,他們會投到畜生道。”
說到這兒,林知知又道。
“當然,畜生道也是不一樣的,他們這樣,隻能投胎成被扒皮抽筋的肉畜。”
“還有一個,他們會被丟到餓鬼道,這個應該不用我解釋,你想怎麼辦?”
那邊幾個鬼痛哭流涕,他們嘴巴被堵住了,說不了話,隻能不停的給這邊的一鬼兩人磕頭,求她們放過自己,
林知知揮手,把他們被堵住的嘴巴放開了。
秦興發跪在地上,魂魄都淡了很多,顫顫巍巍的透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