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知拎起來了黑一，看了看北陰。
“這家夥怎麼被你抓的？還有，你查的結果怎麼樣？”
北陰看了看耀金。
他在看耀金的時候，耀金也在打量他。
北陰身上屬於地府的氣息格外濃厚。
加上他懾人的壓迫感。
耀金基本將他的身份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林知知見狀，直接介紹了一下。
“耀金，我大師兄的朋友，本體金龍，這個是酆都大帝。”
對於耀金來說，酆都大帝這種也不算什麼特彆大的身份。
畢竟他是少數活下來的上古大妖。
就和北陰對視點了點頭。
北陰聽林知知說是葉書尋的朋友，也就沒再怎麼樣，隻道。
“你說的地方，我下去探查了，是這個東西。”
他扔給林知知。
林知知下意識握在了手裡。
是一個白色的圓球。
非常眼熟。
外表看來，幾乎和現在在方硯珩身體裡的那個東西，一模一樣，大小，手感。
但是這個，氣息似乎更加危險。
如果說方硯珩那個，是平和的，這個，就格外暴戾。
林知知下意識的摸了摸芽芽。
芽芽小聲道。
“王，它有意識，但是好像，有點混亂，芽芽沒辦法跟它交流。”
林知知將這個圓球收了起來。
或許，等去看看方硯珩身體裡的那一顆，會有新的發現。
轉而又看向了黑一。
林知知蹲下身子。
“我問，你答，老老實實的，說不定能保你的魂魄，如果不老實的話，你就等著魂魄和肉體一起被燉吧，明白？”
北陰這口大鍋，本來就是用來炸魂魄的，如果把黑一丟進去，魂魄也能一同煉化。
黑一當然能感覺到，它也挺害怕的，不停的點頭。
林知知將它口中的東西扯了出來。
黑一也不敢求饒，隻老老實實的看著林知知，等她問話。
林知知直接將阮燕的照片拿了出來。
“誰讓你去找她的，你又去老宅做什麼？”
黑一盯著照片上的阮燕，眼裡帶著一丟丟的恐懼。
聽到林知知的問題，似乎更害怕了。
它更像是想回答，又不敢。
北陰在旁邊敲了敲桌子。
那邊的兩個紙仆又往鍋底添了幾把柴。
火燒的旺旺的，水翻滾的也很快，風吹過，滾滾熱氣撲麵而來。
燙的黑一一個激靈。
“昭和讓我來的，他把那個女人的魂魄抓走了，但是具體他要乾什麼，我不知道。”
“我去那個老宅，也是昭和讓我去的，他讓我找一個本子，但是我沒找到本來想再看一看，結果碰到你過去了，我就藏了起來。”
“再後來，就是，就是他了。”
黑一快速的看了一眼北陰。
“他去了之後，直接就把我抓過來了。”
昭和，又是昭和。
像個打不死的蟑螂。
一次又一次的出現。
“他答應了你什麼？讓你給他辦事？”
黑一不敢不答。
“半個月前，我抓一隻蟒蛇精的時候，被他抓住了，他說讓我替他辦事，隻要我能辦到，他能讓我化龍。”
旁邊的耀金發出不輕不重的嗤笑聲。
蛇化蛟，幾萬隻開了靈智的蛇裡麵，才能有那麼一兩個。
而蛟化龍，上萬年的時間裡，也就那麼一兩條。
難如登天。
一個修道者，自己都沒多大的本事，居然張口就能讓蛟化龍？
把他們龍族想的這麼不值錢？
聽到了這話，耀金隻想笑。
黑一卻急了。
“不是，他真的可以！我已經觸摸到了機緣，是真的！”
他眼裡帶著狂熱。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也不會幫他，你們不懂，成龍對我們來說有什麼意義！”
耀金坐在了剛剛紙仆搬來的凳子上，翹起來二郎腿，往後靠了靠，眼底帶著嘲弄。
“什麼意義？不知道，但是你這樣的如果也能化龍，我們龍族也太不值錢了，以為真是撿垃圾的嗎？”
“你身上這種罪孽，化龍也隻會是惡龍，抗不過天劫的，懂嗎？”
耀金身上的金光，不光是他鱗片的本身色彩，更能說它修的是正道，而且，還經常行善積德。
否則不會是這樣的。
而與之對比的，就是黑一黑二身上濃重的黑氣。
是那種壞事做多了的怨氣。
黑一對著耀金，根本不敢說重話，卻還是道。
“他說了，隻要我做得好，能讓我免去天罰。”
“他說他是神使，我信他，因為他真的可以讓我化龍。”
“不信，你們看一看。”
北陰打了個響指，院子裡頓時燈火通明。
耀金定睛一看，頓住了。
他幾步上前，拎起來了黑一的腦袋。
就連黑二都看到了。
蛟是隻有一隻角的，而且不像龍一樣，頭上的角有分叉。
而且，龍有四爪，更厲害的就是五爪金龍。
像耀金這種的。
而蛟隻有兩爪。
現在的黑一，額頭另一邊居然也有了一點凸起，像是另一隻角在長出來。
而他原本短直的角，有了要分叉的痕跡。
耀金踩著它的身體，將它翻過來。
黑一前麵有兩爪。
而下腹的地方，也有了一點點要生出爪子的痕跡。
蛟化龍，一般就是先長出角和剩下的兩隻爪。
而黑一這個形態，確實已經無限接近於龍了。
甚至隻要跟他一點機會，他就能化龍。
而和黑一以前還打的不相上下的黑二，如今在氣息上，已經輸了一大截。
像黑一說的，沒有天罰，他化龍之後，就真的沒有一點兒阻礙。
耀金臉色極其難看，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天道，到底想乾什麼？”
龍族有自己的驕傲和榮耀。
一般來說，蛟化龍經過千辛萬苦，也才是龍族最底端的存在。
不過，就算是最底端的，也能勉強被龍族認下。
因為這種，怎麼說也算是妖界天賦最出眾的，天才中還要萬裡挑一的存在。
現在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化龍了，耀金能不氣嗎？
幾萬年過去了，龍族人丁凋零。
但是哪怕這樣，也不能接受黑一這樣的天賦和能力成為龍族的一員。
耀金眼中戾氣翻滾。
跟著葉書尋在一塊兒，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東西。
北陰則就更隨便了，嘴上沒個把門的。
不過，他這兒有陣法，倒也不怕。
“那個昭和，不就是天道的走狗嗎？神使？還真是好代稱。”
“天道這是真想徹底將你扼殺啊，甚至都不惜毀了規則。”
善惡有報，天道輪回，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