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門開了,穿著洗手服的大夫走了出來。
“錢臨川的家屬呢?”
“我、我是!”
錢老爺子年紀大,反應卻快。
他趕忙站起來,拄著拐杖衝到大夫近前:“我是錢臨川的爺爺,大夫,我、我孫子怎麼樣了?”
“他、他到底是得了什麼病?搶救成功了嗎?”
說到後麵,錢老爺子的聲音都有些抖。
“病人的器官,出現不明原因的衰竭,情況不太好,這是、病危通知書,家屬看看,沒有問題的話,請簽字!”
大夫一邊說著,一邊遞給錢老爺子一張A4紙。
病危通知書?
錢老爺子的身體微微搖晃著!
又是不明原因的器官衰竭!
難道,十七年前的悲劇,再次上演了?
明明這些年都沒事兒的呀。
錢臨川和錢羨予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比如最近兩三年,臨川開始做項目,經常在實驗室閉關。
這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兩個月。
也沒見臨川發病啊。
怎麼今天——
忽的,錢老爺子意識到,應該還是距離的問題。
之前臨川做實驗,並沒有離開京城。
臨川的研究所在青大附近。
錢羨予不管是上學,還是回家,距離錢臨川都不會超過五公裡。
這一次,錢羨予直接出了國,距離跨越了千裡萬裡,然後臨川就出事了。
錢母想到的“巧合”,錢老爺子更加不會忽略。
錢臨川發病的時間,與錢羨予離開C國的時間高度吻合。
這,根本就不是巧合!
遠離了福星,福氣也就淡了,錢臨川可不就要死了?!
“喪門星!真真是個喪門星啊!”
想清楚這一點,錢老爺子對錢母的憎惡、厭恨達到了頂點。
隻是此時錢老爺子顧不得叱罵錢母,他讓錢大伯簽了同意書,再三請求大夫,請他們儘量維持錢臨川的生命。
他不求大夫能夠治好錢臨川,隻希望能拖延長些時間。
二十個小時,對,隻要再拖延二十個小時,讓錢羨予回國,錢臨川應該就能脫離危險!
錢老爺子已經讓錢父查清了錢羨予所乘坐的航班,知道他們落地的大概時間。
錢大伯這邊,也已經火速申請了航線,調派了私人飛機。
隻等降落,就能讓錢羨予無縫銜接的坐上回國的飛機。
都不用錢羨予抵達醫院,隻要她飛入C國的領空,錢臨川就還能活!
“……我們會竭儘所能!但,也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大夫見多了這樣的情況,自是不會輕易動容。
醫生共情病人是大忌。
他們隻要全力搶救,問心無愧,就足夠了!
“明白!我們都明白!拜托醫生了!”
錢老爺子全無往日的威風,他就像一個普通的、關心孫子的老祖父。
沒有以權壓人,更沒有腦殘的喊什麼“他若死了,我讓你們陪葬”的蠢話。
他再三請求,真誠又可憐。
醫生拿著同意書,回到搶救室,繼續搶救。
門關上了,錢老爺子卻再也坐不住。
錢大伯忍了忍,還是拿出了手機,開始聯係其他醫院、其他專家。
還有研究所的領導,上報的上報,找關係的找關係。
錢臨川的大腦太珍貴了,每次看到錢臨川搞項目,都有種大開眼界的驚喜。
他,是能夠改變世界的神奇存在,決不能就這麼走了!
不到一個小時,京城甚至是周邊地區的醫生、專家等,全都趕了來。
他們沒有過多的廢話,洗了手、換上衣服,就進了急救室。
除了前來支援的醫生,還有某些部門的領導。
他們全都焦急的在門外等著。
錢父錢母出身大家族,也算見多識廣,可還是被這樣的陣仗驚呆了。
夫妻倆早就知道自己兒子優秀,是錢家的希望。
但,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意識到,他們的兒子早已成長為不可或缺、無比要緊的大佬。
他的命,無比珍貴!
四五個小時後,錢老爺子的手機響了,“什麼?已經接到人了?好!趕緊回來!”
七八個小時後,錢老爺子再度收到消息:“已經進入C國的領空?”
一牆之隔的急救室裡,躺在急救床上,早已陷入昏迷的錢臨川,他手腕內側忽然微微凸起。
生物芯片被觸動了!
刺激了藥劑的第二輪激發,各種急救設備上的瘋狂鳴叫慢慢穩定下來——
“太好了!數值控製住了……”